明笑阳一脸无辜:“我没有啊。”
明瑞然又道:“他从不轻易出手,没几人知道他会武功,今早神色有异又与你打过,若是你没欺负他,他为何负气走了,你还杵在这儿?”
“负气?为啥?”明笑阳心想今日怎么如此倒霉,早上空期待一场不说,还被娘骂,这又被爹冤枉,委屈道:“知道了,我这就收拾书卷跟去。”
明瑞然只是见形影不离的二人突然分开了,心中有疑,前来询问,并未想让他做什么,问道:“为何?你不愿可以不去呀?”
明笑阳一怔:“谁说我不愿。”说罢拿了几本书骑上天佑朝北郊行去,路上还颇为遗憾,心道:“赵澈呀,没空理你了,沈凌霜那厮就在武国公府,可惜了,啧。”
在北郊一住月余,温书备考,哄宁王,也没得空跑出来作妖撮合。
后来春闱放榜,明笑阳一甲无名,三甲榜上倒数第一。
武国公明璇,字瑞然,这名字可是曾经上过一甲前三,虽是将门,却文才不逊翰林。生了个儿子,倒数第一,这……有些丢人。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那个沉默的气氛犹如落榜了一般。明瑞然一脸的受挫,不吭声。明乐揉着脖子:“替哥去看榜,从头看到尾,现在还酸疼呢,结果还那么丢人,早知道就从后面数了,一眼便到,省脖子。”
“啥?丢人?”明笑阳断然无法接受这评价:“我这可是超常发挥,斩获佳绩啊。”
明玦摸摸他的圆脑袋,十分认可,和煦道:“说得对,最后一榜也是榜,最后一名也是榜上有名,年纪小小,颇有才华。阳阳聪慧澄澈,不必妄自菲薄,日后定然前途无量,大有可为。”
白赫云也道:“玦儿说得有道理,这次算了,下次定能更好。”
“下次?”明笑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还有下次?一次就够了吧,我在考场小屋里被锁了三天啊,差点发霉憋死,我不要。”
“嗯?”白赫云脸上微笑和蔼可亲,右手攥拳咔咔作响。
明笑阳委屈道:“我去就是了。”
赵安辰将他最爱吃的大肘子夹来放进他碗里,哄他。
两年后的那次科考,他再次去了,结果成绩很稳定,深觉有生之年不能再考了,倘若垫底再三,他自是脸皮厚,但万年倒数第一这名声,传出去爹娘脸上也不好看。
第二次看完榜时,他回家就跑到明玦书房,耍赖道:“玦哥骗人。”
明玦又摸摸他的头,依然和煦:“无妨,人各有所长,完美有违天道,阳阳武功高强,足以。”
明笑阳道:“爹就文武双全,娘也一样。”
明玦笑道:“阳阳高于爹娘的长处甚多,你的才学也够用了。爹娘不会再叫你去考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还是玦哥好。”明笑阳把明玦抱紧紧,又被“凑巧”路过的赵安辰拎了出去。
身为白氏少主,在不同年纪,要到族中各脉掌事处修学。明笑阳十六岁这年,该去金之一脉修学了,白赫云让他带着妹妹一块去,为期半年,入冬启程。
白氏金之一脉,总部在扬州,沈凌霜老家在扬州,刚好有事也要回去,白赫云让他们同行,路上且有照应。
明笑阳想起前些日,康王跟他把酒哭诉过。
康王说自己表白被拒,沈凌霜不仅不喜欢他,还对他说:“你不过是个王爷,还想强抢民女啊?”
康王悲惨地觉着自己被讨厌了。
故此,明笑阳大发慈悲,想顺便邀康王去扬州一游,途中作伴少说也有一千五百里,个把月的行程,帮他创造点机会。
第6章 凤求凰
康王为何要跟明笑阳哭诉,这其中另有缘由。
康王被拒后问其原因,沈凌霜说已有意中人了。康王虽在正经事上没什么成就,但好歹是个风华正茂的王爷,自信心还是极足的,遂追问:“何人比本王优越,可入姑娘眼?”
沈凌霜道:“明笑阳。”
康王听后一蹶不振,确实明笑阳怎么看都比他好,文才武略榜上有名,英俊潇洒家世显赫,相比之下他这浪荡王爷的含金量的确有些差强人意了,便抱着酒罐子日日哀嚎,哭唱什么:“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明笑阳去找康王玩耍,正撞上康王喝得死狗一样,得知因果后,气势汹汹地去沈家找沈凌霜评理。沈府管家说大小姐去武国公府了。
“哎呀!她还敢去我家?!”明笑阳气愤地拽了缰绳掉头回府,一进屋就见白赫云正拉着沈凌霜说话,冲上去就喊道:“沈凌霜,你这恶毒的家伙,为何拒绝赵澈?”
沈凌霜莫名其妙:“我为何不能拒绝?”
“他哪里不好了?相貌堂堂贵为王爷,且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君子。”虽后半句所言不虚,但不知为何,明笑阳总觉着莫名心虚。
沈凌霜笑道:“他好你嫁呀,凭什么我就非得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