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说亲眼所见,皇帝确实摔死了,正在由礼部Cao办丧事,而礼部尚书又是胡氏一边的。
胡杭大呼:“天助我也!”
为防以后皇室子嗣造反,他让礼部把丧事办得盛大一些久一些,等所有皇室成员,什么皇子皇叔皇侄子都进了宫,好全部一网打尽。朝中大臣们每日祭礼是必然要在宫中的,他不担心。
有一人他还格外考虑了一下,就是小武国公白氏少主明笑阳,虽然才十六岁,却是个举足轻重的大祸根。
胡杭让礼部和吏部以“继位与袭爵不避红白”为由让明笑阳当即袭了从一品国公爵,国丧大于民丧,如此身为朝廷官员的明笑阳也必须依制进宫祭礼。这就可以一锅烩了。
帝灵设于福宁殿,皇室在殿内祭礼,朝臣在殿外祭礼。
祭着祭着赵安辰和明笑阳就不见了,胡杭也不慌,他知这二人确实已经入宫,派人严查就是了。
到了傍晚酉时,胡杭矫召,让凯旋的禁军缓行,只能在京郊扎营,不得召不可入京。京中原明瑞然的部下将士,全部被下了待命的命令,禁军里的几万胡家亲卫甲士单独出动,关闭了城门。
此刻年事已高的钟老太师和三朝元老们,还在福宁殿内询问皇子,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探讨谁来当皇帝的问题。
宁王是继位最佳人选,却遍寻不到,无奈之下钟老太师去问三皇子康王赵澈。
康王不愿,扭着脸拼命眺望远方。
老臣们不依不饶拉着他追问原由,他只好假装受惊晕倒。
老臣们又问四皇子敦王赵秋。是个人都知道四皇子愚弱无能啥也不是,一根头发丝的事都自决不清楚。四皇子也哭天呛地坚决不当皇帝。
老臣们走到离棺椁最近的五皇子庆王赵清身旁看了看,虽知他也不是什么好材料,不过皇帝去世这几日宁王一直逼着庆王主事,这庆王得宁王背后相助,主事多日也未见纰漏,难得没掉链子。
老臣们道:“那就庆王殿下吧,今日登基吧。”
谁知赵清一听,犹如五雷轰顶,直接晕了过去。
几个老臣哪肯善罢甘休,一顿拉扯,又灌水,又掐人中,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庆王鼓捣醒了,将此事定下。
庆王扒在棺椁上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六弟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老臣们还提醒他:“这是陛下的梓宫,不是宁王殿下的,您叫错了。”
庆王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些老臣,又急又气,坐在地上哭得天崩地裂:“父皇啊,你让儿臣怎么活呀,把儿臣一并带走了吧!”
老臣们看庆王哭的如此真情实感,痛心疾首,纷纷点头:“果然不错,庆王当真是个至孝之人啊,定能得上天护佑,如此仁孝定会是个好皇帝,就这么定了!”
庆王闻言,哭得更伤心了,恨不得一头撞死。
明笑阳知道皇帝是吃了白氏的假死秘药,可他不知道他爹娘中的剧毒也是被白氏密卫偷偷换过的,还以为爹娘真的死了,连同明玦一起悲伤得死去活来。明乐几日前跟着沈凌霜去扬州玩了,不知这些事。
宁王赵安辰在祭礼时回头看见跪了几天丧的明笑阳脸色十分不好,心疼不已,把他塞到了御书房的密室里照顾,待哄着他吃了点东西睡着后才又回到福宁殿。
看时机成熟,胡杭带兵围了福宁殿。
钟老太师跑出来问:“胡大人,这是出什么事了?”
赵安辰道:“他要举兵造反。”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胡杭不做理会,只大声问在场的所有朝臣:“愿意效忠胡家的就站到他身后,大局已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钟老太师和一群老臣气得吹胡瞪眼,骂道:“老匹夫,哪有人会和你同流合污…”
话音未落就有大半朝臣都站了过去。
钟老太师顿足捶胸,颤微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啊,不得好死啊!混账!”
庆王吓得抓着赵安辰袖子不撒手。康王往门旁一歪,道:“全完了。”
四皇子拉了一下皇后衣袖,却被无情甩开。
皇后道:“和你那死鬼母亲一个窝囊样,指望你不如指望我自己,你去死吧。”说罢出了福宁殿,走下殿阶站在了胡杭身边。
宁王道:“父皇觉得如何是好?”
皇帝从棺椁中坐起,道:“还以为要多躺几天呢。”
众皇室百余人都回头看诈了尸的皇帝。
康王“啊!”了一声,真的晕了过去,顺着殿门倒在一边。
庆王也扯着赵安辰袖子喊:“六弟,你看,父皇诈尸了!”
阶下胡氏一众抬头望见殿门处皇室皆往后看,也跟着向里面张望。
皇帝穿着丧服走了出来,坐在阶上,道:“来来来,让朕看看,站在国丈身后的都有谁呀?别藏别藏,露出脸来让朕看看清楚!呦,官都不小啊,看上去有二百余众啊。”
钟老太师气到头脑发晕,指着惊呆的胡杭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