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杭发狠,却莫名后继无兵了,抓过一人问,方得知后面万余人都被明瑞然带禁军剿杀干净。胡杭才知诈死的不止一两个,狠瞪着阶上的白赫云吼道:“你这狡诈的女人!”话音未落就被纵马飞驰而过的明瑞然从背后一枪穿胸。
殿前残余叛军也被冲过来的禁军将士以摧枯拉朽之势杀了个彻底。
明笑阳本就疲累不堪,难免有些气息不稳,但依然出手利落,死死支撑毫不示弱。忽见爹活了,回头望见娘也活了,他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绷着的身体身体也瞬间如抽空一般向后倒去。
赵安辰忙将他接住,环抱在怀,焦急道:“怎么了,可有受伤?”
明笑阳急火攻心不觉饥饿,现下一松,肚子咕咕响得厉害,道:“我饿了。”
赵安辰轻笑:“好。”将他拉起,背去了御膳房。
第10章 树爷爷
宫中历了一场血流成河的宮变,次日早朝,殿上朝臣人数清减了不少,还多了一对诈尸的武国公夫妇,站着一大一小两个武国公。
宫变结束,不但京中大量拘捕了与胡家有所勾连的官员,地方也是如此,抄家,下狱,罚没,流放。短短十几日,朝野内外抓捕涉案官员千余人,全部以附逆罪重处,罚没家眷官婢数万人,抄没家产金额庞大,各种铺面庄园甚多,全部没入国库。
之后赵安辰去质问皇帝,为何故意欺瞒,害明笑阳如此伤心。皇帝说明笑阳年纪小又率真,万一不会演戏,在武国公府灵堂上哭得太假,被胡杭发现端倪岂不是前功尽弃。
明乐扒了一个橘子塞嘴里,道:“那胡杭既然是三朝老臣开国元勋,为何没有得以重用封官拜爵呢?”
沈凌霜也道:“嗯,或有不公。”
康王道:“老天师曾对开国皇帝说过,胡杭脑有反骨,不得重用,有生之年必然有反。老天师说过许多话,都记录在一本天师录里,由历代皇帝秘密保存,旁人不得一看,凡发生过的人或事才可说出来,胡杭的事也是前些天我父皇提起的。我祖父重用胡杭,也并非真的重用,虽与明家分领禁军,却所领部署皆在明家钳制之下,祖父死时对我父皇说:‘胡怀曾救我一命,我还他一世荣华,让他尽享功名利禄,但此人留不得,我死之后设计除之。’”众人了然,皆叹老天师神准。
明乐又问:“老天师如雷贯耳这么多年,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康王道:“开国皇帝食不果腹落魄荒岭时,路遇一鹤发童颜耄耋道人,得道人指点一路向西投军发迹,而后称帝。后又原路寻之,请回封为国师,老天师神机妙算从未有丝毫差池,上到天意下到国运人事,卜算极多,于国有不世功勋,两袖清风不图名利,愿随开国皇帝入京皆因与之有段未尽的缘分。”
明乐问:“那他怎么没算出弟弟要杀哥哥呢?”
康王道:“我祖父也有此一问,老天师只道并非不知,而是天意如此。当初开国皇帝问他立储之事,他也只说下任皇帝会是我祖父。所以才立了我祖父为皇储。老天师具体多少岁无人知晓,那荒山下有一村庄,村庄里有一无牙老者,老者说他孩童时,山上的道人就是鹤发童颜,七八十年过去了从未变过。”
沈凌霜问:“那现在还活着?”
康王道:“于明笑阳出生那日登仙了。他早上呱呱坠地,老天师晚上含笑仙逝。”
沈凌霜望着明笑阳一阵啧啧之声,直叹遗憾。
明笑阳一直不说话,明乐问:“你想什么呢?”
明笑阳道:“我在想你为什么要送宁王一只猫当生辰礼,明明就让你送玉佩的。”
康王道:“你真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我们在说老天师,你在想玉佩。”
明乐道:“以宁王哥哥的身份,那要何等成色的玉佩才能配得上啊,咱俩这一个月领二两银子月钱的人也买不起呀?”
明笑阳道:“你不会去树爷爷那拿?”
明乐道:“那都是捞偏门来的钱,买玉佩送宁王哥哥不吉利。”
明笑阳想了想,也觉有些道理。
沈凌霜问:“啥树爷爷?还捞偏门?”
明乐道:“我俩穷,月钱紧张,他偶尔去赌坊捞钱,我有空就去打劫,听说哪里有劫道的土匪,或是哪有恶霸,我就去抢土匪恶霸的财宝,有时候一起行动,我俩弄来的钱都藏在一个秘密的树洞里。在家挨罚或禁足的时候,一抄就是三个多月,不能去树爷爷那拿钱用,到月底买玩具的钱都拿不出,我哥还老抢我的糖人吃。”
康王笑问:“你抢了多少?”
明乐道:“不多,也就几千两银子,还有些珠宝首饰乱七八糟的。”
沈凌霜道:“白氏富可敌三国,是天下最大的富商巨贾,你娘云夫人可是以一己之财力物力轻松救国于危难的白氏家主啊,竟把你俩穷成这样?”
明乐摆手摇头:“没办法,家教严,不可铺张浪费,不可纨绔,寻常百姓家一个月也就赚个七八两银子养家糊口,我们两个十多岁的小兔崽子一个月给四两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