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就瞄见皇帝总是往静惜宫跑,就想方设法要巴结穆静芙,怎奈皇帝把静惜宫看得死死的,里面除了穆静芙自己带进宫的丫鬟nai娘,就是原先睿王府的得力下人,除此之外的那许多宫人也是皇帝亲自挑选送进静惜宫的,无论他怎么想辙也没成,至今连静惜宫的门都没摸到。
不得已只得作罢,之后他又权衡着是巴结产下皇子的娘娘们,还是去讨好不得宠皇后。
他发现珍妃和虞淑妃是个安于现状没有权势心的平庸主子,她们的下人也不是什么掌权管事的宫女太监,只是内务府分去的普通下人。跟着这样的主子也不会有什么好前途,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想办投靠招皇帝厌弃的皇后。
皇后毕竟是六宫之主,心术不正,还喜弄权势,时常四处跋扈抖威风,刚好同他臭味相投。之后他就买通了皇后身边的几个小太监,花银子跟他们换取换班的机会,在皇后身边献殷勤,不少馊主意都是他出的,深得皇后欢心。
没多久他便成了总管太监,作威作福的不像话,连不少妃子都吃过他的亏,许多宫人们私下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催命鬼”。
同皇后亲近的官眷夫人们见了他也挺客气,偶尔还会给他塞些好处,只图他能没事在皇后面前多美言几句拉进些关系,也图他在某些自己思虑不周的时候递些个眼色提点提点。
他向来乐于做这种又拿钱财又得人情的事,刀切豆腐两面光不说,还能有油水可捞。
白赫云可是不好惹的主,他敢欺负一些小宫妃,却不敢直接欺负白赫云,一边想让皇后高兴,一边又不敢得罪大名鼎鼎的云夫人,便想出个办法,就是示意着让围在皇后身边的这些官眷们说些贬白赫云捧皇后的话来,反正是她们想要巴结皇后,以后出了啥问题,那他可不管。
白赫云看着三皇子和五皇子,就想起她那个宝贝侄儿来了,思至此正看见一个一身雪白的小孩朝这边走来,正是六皇子。
崔公公找了个机会,挑了个嘴直又傻的女眷,使了个眼色,这个女子得了“催命鬼”的“提点”,像得了机会似的立马就开了腔,故作清高道:“不过是个商贾之流,也敢如此出风头,真是不像话。”
白赫云的听力可是不一般,战场之上,十丈之外箭支撕裂空气的声音和方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怎么会听不到这句蠢话,只是实在懒得一般见识,全当听不到罢了。再说她压根儿就不愿意出这狗屁风头,正在想着如何逃走。
皇后听了倒是暗爽了一把,脸上的微笑更自然了。
这个女子见皇后很是受用,便满心感激地朝崔公公递了个感谢的眼神,崔公公欣然颔首,垂下眼不说话。
忽然,她周围却莫名其妙的空旷了起来,哪个女眷还敢站在她身旁,万一被误会了还不知道以后要倒什么霉。
谁不知白赫云不是普通官眷,大盛的正三品怀化大将军,还是先皇御赐的一品诰命夫人。
且不论这武国公府是何等的赫赫威名,荣耀无限。就单说这个白赫云,她在大盛的地位有多尊贵人尽皆知,旁的女子都是指望着夫家过日子,这个云夫人可是举世无双的实力派,自己就有无数战功,官职加身,富可敌国更是无人能及,岂是好惹的?都纷纷暗暗腹诽着:“愚蠢的女人,钻头不顾腚……”
“不知您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夫人,相貌如此秀丽?”一个清晰的孩童声音传来,引得众人转头相看。
这女子见说话的是个面如皎月的俊美男孩,一高兴便答道:“我是右谏议大夫何卫敏大人的夫人。”
“好,我记下了,日后我定当告知我爹,您不同凡俗,胆识过人。”
皇后脸都绿了,也没来得及拦住这个蠢女人自报家门。
这位何夫人笑问:“小公子的爹是哪位大人啊?”
“我爹是大盛皇帝。”
皇后一脸灰地提醒她:“这是六皇子。”
何夫人立马慌了,赶紧解释:“啊,不是…我…”
白赫云见他三言两语就为自己打抱不平了,心中捧腹:“相貌随娘,鸡贼随爹。”
赵安辰走过来盯了盯圆滚滚的明笑阳,抬头问:“云夫人可否让您的公子陪我在这园中玩一会儿?”
明笑阳在白赫云身边,一直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个头小,眼前堵得全是大人们的下身袍裾,别说什么有趣了,就连赏花会的花都看不到几朵,十分憋闷不开心,听见有人要带他去玩儿,还是一个他一见就满心喜欢的好看哥哥,更是心痒痒,便抬起头用更加渴望的小眼神望着白赫云。
白赫云也觉得赵安辰虽人小却武艺好,有他照看着最好不过,总比让儿子陪着自己被团团围着好,松开手道:“去吧。”
“嗯!”明笑阳扬起暖天暖地的小笑脸向前走了两步,稚嫩地说道:“漂亮哥哥,我们走吧!”
五皇子伸出手想摸明笑阳的脑袋,还没摸到就听见赵安辰冷冷一声:“别碰他!”吓得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这股霸道的占有欲毫不掩饰地令人rou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