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个月,煞国向大盛宣战,赵安辰带兵出征,不让明笑阳跟着。
明笑阳假装听话,乖乖答应了。
这场战事异常惨烈,在大盛军队马上要胜的时候,柳慈的玄字军垂死反扑。
赵安辰阵前负伤,蒙青和司马晗护着赵安辰抵抗厮杀,眼看难以支撑了,明笑阳身骑天佑,一身白袍银甲,出现在战场边缘,带着聚集到的数千白氏Jing卫直冲敌阵,挡住了敌军攻势,反压了玄字军,以盛国惨胜告捷终止了这场大战。
班师回朝时,蒙青对明笑阳道:“不知为何,煞军一开战就不计后果地要杀宁王殿下,贤侄你是不知道啊,宁王殿下中了狼毒流着黑血倒下去的时候,我心脏都要停跳了,我还以为宁王殿下死定了呢,狼毒无解呀,唉……还好有你,否则,否则所有人都生死难料了。”
司马晗也道:“那些奇形怪状的玄字军可真够狠的,下次咱们也做喂了剧毒的暗器,让他们有来无回。”
明笑阳道:“狼毒能解,要一个月时间做解药。”
蒙青道:“呵,一个月,尸体都烂了。这次可是吓死我了,宁王殿下出个好歹,我哪还有脸活着回去,贤侄,回头那木丸也给我两串。”
明笑阳应了一声,跳进车里,照顾躺着的赵安辰。
赵安辰捉了他的手,不说话。
明笑阳道:“你不能没有我,知道了么?还不让我跟着,我要是不来,你就交待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一走,我就立刻调集了能调得到的Jing卫,日夜兼程去支援你,差点就赶不及了。”
赵安辰还是不说话,静静地用只有明笑阳能看得懂的眼神望着他。
明笑阳抿嘴一笑,俯下身去,应邀献吻。
过了半年,大盛军队重整旗鼓,赵安辰和明笑阳一同出征,一举攻破煞国都城。
辞狐护着柳慈出逃,被带着一小队禁军的明笑阳堵截在了树林里。
明笑阳道:“明玦没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咱们俩单独聊聊吧。”
柳慈点头道:“也好。”
明笑阳问:“你为何要杀明玦。”
柳慈惨然一笑,说起了一些过往渊源。
柳慈是柳霁月的亲生女儿,本名陈敏,后来为掩盖身份,改成母亲原本的姓氏,易名为柳慈。
她八岁时贪玩,跑去了山里,没掐算好时间,在日落前没走出山林,入夜后找不到方向,迷路了,等到第二天回家时,陈家已被灭门,她看见的都是家人的尸体和满院的血。
柳霁月生前常常施舍不远处的一个小乞丐,因为小乞丐看上去和八岁的柳慈差不多大,也是个小姑娘。
那年冬天很冷,柳霁月担心小乞丐难以过冬,便征求了陈玉和的意见,收了小乞丐做小丫鬟,给儿子和女儿做个伴。
那晚柳霁月见事情不对,便手忙脚乱地给小乞丐穿上了柳慈的衣服,就这样小乞丐成了柳慈的替死鬼。
柳慈道:“我娘的事只有我一人知道,她曾是京城柳家的大小姐,为了你爹出卖了我外祖父,事发当日,平王就派人持刀闯进柳府杀我娘,我娘熟悉柳府,才逃了出去。去明府的路也被看得死死的,她没办法,只得趁天黑乔装出城。明玦就是平王的儿子,父债子偿,我杀他,他不冤。”
明笑阳道:“如何不冤,不管怎样,你娘并未被平王杀死。”
柳慈道:“还不如死了干净。我娘在逃难时,路遇进京的吴宝华,他见我娘貌美,便jian污了她。我娘反抗,用头钗刺伤了吴宝华的手臂,他打了我娘,又叫人将她卖入了下等ji馆。我娘不堪受辱撞墙自尽,被人扔进了乱葬岗。那天天降大雨,她缓过了一口气,爬了出来,被匆忙出京的我爹捡到,做了使唤丫头。我娘伤愈便说自己撞到了头,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后来她成了我爹的妾室,有了我和我的弟弟。”
明笑阳道:“所以你杀了吴氏七十六户,还把吴宝庆挖出来挫骨扬灰了?”
柳慈道:“他们活该。”
明笑阳问:“为何连襁褓婴儿都不放过?”
柳慈反问:“龙鉴司灭我满门时,我弟弟也在襁褓之中,为何没人放过他?”
明笑阳愣了一下:“这是皇族秘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柳慈道:“陈公公是先皇的随侍大监。他还是个小太监的时候,在宫里被人欺负。一次被我爹遇见了,拿出了一瓶伤药给他,就是为报这一药之恩,他才在年老出宫后找到陈家,想将当年程监正胡言乱语的事告诉我爹,先皇下给龙鉴司的灭门密令也是他送去龙鉴司的。他本想提醒我爹再躲的更远些,可还是来晚了,站在陈府门前痛哭。我将他接进门,得知了这些旧事,原来我应该姓樊。”
明笑阳无话可说,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冤冤相报而已。明玦没死,他不恨柳慈,若是明玦或赵安辰死了,他也一样会复仇,毕竟这世上没几个能一笑泯恩仇的圣贤神佛。
“你为何能驱使罗刹门?”
柳慈笑了笑:“罗刹门被江湖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