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厨房,大官一样摇摆着身子走了,倒底还是是觉得没什么,不过是男人,天子有的是,他自然不会在意,既然在李知身上不得趣,那便找别的乐子。
确实,韩少将军忘情很快,只是偶尔想起来自己还碰过一个男人,除了觉得自己有点厉害外,别的没什么心得。
“将军,晋升二品的旨意下来了。”孟云端着一卷锦帛,韩氏一族向来是皇族心腹,接旨不必行礼,是几百年来就这样的。
韩准挺高兴地接过,二品,他以后不必再在军营里日日呆着了,倒也是挺好了的,他勾唇一笑,将它放下,看了看孟云。
“阮临依旧是军医,可留在军中,对他好点。”
“谢谢将军。”
“谢屁,你要是敢碰他一个手指头,我……打昏你!”
“孟云一定好好待阿临。”孟云郑重行礼。
韩准这就回了京城自己府里,阮临送他时又配了许多药让他带着,他一向心细的。
府上正办着宴席,这是朝臣们一贯的爱好,韩准也少有的在正厅陪着吃上一次。
觥筹交错,挑杯换盏,韩准喝了几杯,就有点晕晕地,就回后面休息了。
他许久没回来,屋子里仿佛还带着一股子隐隐的李知的味道,他吸了吸方枕的香气,只是一股子麝香味,是他自己的。
“瞎想什么呢?”韩准翻身自嘲了一下,这才沉睡过去。
第二日,韩准正式以二品的身份入朝,执着笏板,一身的正派朝服,深红色的广袖半裳,玄色长衣,郑重以待,对着镜子一笑,绝世无双。
“爹。”韩准对着轿辇上的韩山遥行了一礼,就坐上了后面的轿辇。
路过的百姓,无不驻足观望着位朝中新贵,不时还有女子从楼上扔鲜花过来,韩准捻起稍放在唇间一点,又不轻不重地扔回了那羞涩的女子手里。
风流倜傥的模样,明亮的眸子,眉眼俊俏,薄唇如竹叶般,锋利却也能酿成清酒,化作蜜意。
韩准看了一眼玉清楼上的窗子紧闭,无人,罢了,眼角带笑,他今日心情好,看到那处都是笑的,轻抖衣服便坐直了。
在清玉殿上,一站就是半个时辰,韩准却默念了几遍清玉清玉,心绪不宁,是真的忘不掉那个男人。
朝中无大事,无非是边界动荡,时不时发作一回,谋些蝇头小利。
“韩准,你在想什么。”年轻的皇帝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边界略猖狂了些。”韩准刚失神了,随口点评了一句。
“今日宫宴,韩准,你来吗?”皇帝话锋一转倒是极快的。
“额……”韩准不小心露出了一个眯眼的微笑,那是他不自觉地。
“臣去。”
韩准原本是找借口推掉这个宴会的,他原是轩镇小时候的伴读,他们的交情深厚也是以前的事,可后来就莫名生疏了许多,韩准也被一到“二品以下不必上朝”的旨意拒出朝外,要知道,当年唯一身居三品的官员只有韩准一个,不说是针对他,傻子也不信,可如今轩镇这么一问,他自然会顺着台阶答应了来,反正闲着没事干,不如看看宫里的歌舞。
轩镇笑了笑,继续与朝臣议事,却是会时不时去看下旁的总是走神盯着一处愣着的韩准。
入了夜,韩准是被马车接进宫的,马车上的香笼里燃着龙涎香。
他一向眉目间尽是英气,叫人不敢直视,仿佛总是带着杀气和玩味,那般的无畏无惧才是让人最着迷的吧。
手自然地搭在繁琐的衣料上,随着马车的摇晃,他也跟着晃着,夹带着些许困意。
晚风微凉,他下了马车赴宴,歌舞平常,他没喝酒,总是觉得恹恹的,没有心情。
可仿佛总觉得哪里不大舒服,韩准便想着告辞回去歇歇,却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宫里的石子路上。
他才想起来自己是出来更衣的,怎么走到这里了,只见假山后面仿佛是有人影,韩准扶着山石往那边挪了挪。
里面有月光和御湖的水,很亮,有些刺眼,韩准走近了,那仰头看月亮的人也闻声
☆、窄巷
向他看来,正是李知。
“我不识得路,打扰了。”韩准勾唇一笑,他们还真是有缘分在宫里都能遇到,转身就要离开,他不愿再见李知,何必去打扰他的生活。
况且皇宫里总是让他觉得怪怪的,仿佛周围有人在监视跟踪他,他不敢耽误,且自己走到这看见李知也绝不是巧合。
“快。”韩准的额头上已然是出了冷汗,他旧伤未愈,那日淋雨又伤的风,至今也没好,看来今日真是诸事不宜,他催着自己快些走,却动弹不得,一手无力地蹭着假山石,滑坐的下来。
“好痛。”韩准吃痛着,腰上没有力气,连拿出一个药瓶子,倒出几颗丸药来拍进了嘴里。
“我扶你,此处shi滑,莫要摔了。”只见李知一手穿过韩准的臂膀搭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揽着他的腰出了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