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爷赏印~~~”
礼吉笑着点头,看了看眼前花花绿绿的物件,他找到一副题着“梧桐秋雨宜相欢”的扇子,说了句“好词,好词。”然后盖了个“易氏锦帆”的印。
礼吉扫了二人一眼,憋住笑也不说话。流复见礼吉暗暗给自己噎了回来,心中就非要有个胜负。他看到有个扇面写了“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心想这不就是写的礼吉你吗?
流复浑身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个印来“啪”一声就盖了上去,然后道:“《淇奥》里的君子不就是咱们家三爷吗?写的好!”然后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礼吉害臊的样子。
“二,二爷这是写给您的……绿竹猗猗……”
“而,而且,这是正印!”
正印?流复定睛一看盖的是“王流复信”,这是他的名印,是正印,不是字号之类的偏印。盖了正印的物品寓意就和偏印不同,偏印一般盖在字画上有留念赏阅之意,而正印一般用在极重要严肃的场合,有契约之意。在仰慕流复的扇面上盖了流复正印这不是说明流复认了这个女子了吗?
如若此女子拿着这把扇子说自己是流复外室都是有人信的,流复惊得一身冷汗,心中暗骂自己糊涂。
那女子几乎喘不上气来,跪倒在地连连道:“奴家愿一生伺候王爷,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流复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然后重新找出一颗印要盖,但那女子不说话,死死抱住那把扇子就是跪地不起。
礼吉见是流复为了闹自己才惹下的债,只得说一句:“二爷与你玩笑,不必如此。”又从身上摘下一个镂空金丝的香囊递给那女子道:“小王愿与姑娘换了此扇。”
边上众人惊呼,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那香囊看上去Jing巧别致,又是礼吉随身携带之物,论起稀有来肯定胜过那盖了正印的扇子。可是这盖了正印的扇子可以做以身相许的信物,就是到京兆尹府也是没话说的。
彼薪斜着眼盯着那女子,冷眼旁观这些女人要搞出什么动静来。那女子只拜在地上不肯起身也不答话。流复见状也要从身上解下配饰来换。彼薪伸手一把揽住流复,不让他继续,然后又携着流复向前几步到那女子面前。
彼薪不看那女子,只对流复笑道:“不过是个女子,瞧复儿慌的,她愿意入府伺候便随了她的心愿,府里有的是好归宿。朕记得内务管事杜聘还未娶妻,不如让朕赐婚,让他们夫妻二人好好伺候你。”
“我的老天爷王母娘娘~~~刚刚陛下唤二爷什么,这也太宠了吧~~~今儿是什么日子啊,是我成仙飞升的日子啊~~~”一群女人好像炸了锅一样,大呼小叫的疯狂成一团。
那女子颤抖了一下,赶紧抬起头,眼神避开彼薪,只道:“奴家欢喜的失礼了,竟忘了是国丧期间,奴家蠢笨粗陋,不配伺候二爷,还请二爷收回成命。”说罢把扇子递过头顶交给流复。流复拿过扇子交给一旁宫人,彼薪这才正眼瞧了那女子一眼,嘴角挑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一个缥色面巾的女孩对着天空作揖道:“还愿还愿,信女马上还愿,我的菩萨老天爷,他们是真的,比话本子里的还真。”
“话本子”三个字蹦进流复耳朵里,他差点没忍住要“噗嗤”出声来,他赶紧尴尬的捋了捋碎发,然后偷眼去瞧彼薪。彼薪倒是浑然不觉,还有些得意的用眼神四处张望。
刚刚交了扇子的女子,眼泪汪汪站在一旁任由四周的女人挤得她摇摇欲坠。她手里捏着礼吉的香囊抽泣着,眼神落在流复身上,楚楚可怜得很。
“哎哟妹妹,得了好就赶紧收了,别卖乖,给谁耍脸子呢?”旁边的女人看不下去了,对那女子说。
流复看到她一副委屈娇弱的样子心里就过意不去,拿出一枚偏印“彻秋居士”盖在那女子的若竹色面巾上,那女子怔了一下,忙福了福退到人群之后了。
第54章 唐圣主衔印占心 魏贤士逢桃避情
彼薪见流复又去招惹那女子就心中来气,一只手从身上摘下印信,抬手就印在流复脸上,赫然是“启夏少主”。流复还没反应过来,容巾们的尖叫几乎要淹没了他的耳朵。
彼薪跟着那欢呼声也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十分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道:“可不许擦,回了宫要你自己瞧过了才能擦。”
流复气的作势要打,但在人前又不好发作,他只好咬着牙,挤出一个笑道:“没关系的,好哥哥,咱们日子还长呢。”
彼薪还兴抖抖的跑到容巾们面前问自己盖的好不好看,流复走到礼吉身边,从后面恶狠狠的盯着彼薪的背影。
礼吉笑道:“他刚刚还要给你接风,如今闹的都忘了。”
“管他做什么,咱们只管自己的。”流复小声道。
流复和礼吉一前一后到亭子里坐下,瞧着彼薪和她们说笑盖印,完全没有帝王出巡的样子。流复说彼薪在宫里憋傻了,放出来就和花蝴蝶一样的乱飞。礼吉笑的差点没把刚喝进嘴的茶喷出来,忙叫来常随给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