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狗兄同學!」我讚美說:「你穿迦呢帕,要去那裡風騷?」
張天義挺起胸膛,標準耍氣魄的「屈勢」之一,很阿沙力說:「上來!」
聞言,我遲疑,不太確定說:「你不是要去接郭八巴結郭玉琴嗎?」
「對啊!我要去鎮上買東西,反正順路,你坐上來就對!」
他講話的口氣,常常帶著命令的意味。應是在家當慣少爺,只要稍有不如意,就用力踹僕人的屁股,電視都那樣演。幸虧,阮厝雖然散赤,我媽沒把我給賣了。但我倘若不聽話,他說不定也會踹過來。我還是別找皮癢,乖乖跨上去。沒想到,屁股剛落坐,野狼怒吼朝前飆出。剎那間,我的重心整個往後甩,嚇得雄雄往前抱上去。
「你又不趕時間,那麼急幹嘛?很故意喔!」
張天義在偷笑,放緩車速,往後喊道:「安啦!我ㄟ技術一流!」
他身上香香的,抱著的感覺挺舒服。「你未成年,不怕警察抓?」
張天義朝後看一眼,口氣不屑說:「找人去劃掉就好,幹嘛愛計較那二年!」
這話有蹊蹺,「我二哥說過,年滿二十歲才能考機車駕照。你十八歲了?!」
「嘿嘿嘿」他又回頭望一眼,屁股朝後一頂說:「我較晚入學,不行嗎?」
他拐彎抹角在承認,應是會介意。怪不得,外表看起來像老師,懶包特別突出。很莫名的,我忽然有種撿到寶的喜悅,由衷說:「你穿這件夾克,比大學生還帥耶!」
「這是美國貨,你也喜歡喔,那等下脫下來送你。」
張天義彷彿背後長眼睛,看透我見獵心喜的不軌意圖。更恐怖的是,我們非親非故,只不過在一起廝混過幾次。他毫不見外,這麼具有俠義心腸。這麼闊氣,不怕天寒被凍僵。把我嚇到環抱雙臂緊了緊,推辭道:「我穿不出那種扮勢,你穿才好看。」
「你是不是擔心我會感冒?」他身軀在顫抖,不是冷,是在偷笑。
雖不願在這時候提她,我還是說:「郭玉琴鐵定很擔心,更樂見你穿得這麼帥。」
「關心我一下下,你承認會死厚?」張天義ㄎㄎ笑,車速慢得好像烏龜。
「你是不是很喜歡秘雕?」布袋戲的人物屬秘雕最神秘,傷殘的外表最不幸。
張天義不假思索說:「藏鏡人比較酷。武功那麼高強,懶叫應該比較大支厚?」
「你會這樣說,代表你的很大支。我檢查看看!」我無法再假仙,趁機亂摸。
「你很故意喔!」張天義嘻嘻笑,扭來扭去,好像很爽說:「按呢ㄟ想袂爽咧!」
我本來抓得滿手虛軟,忽然捏到粗硬實體。「哈!定喀喀,大尾鱸鰻ㄟ!」
張天義回頭,張嘴作勢:「咬你喔?」
真鮮!流氓也會耍天真,顯然很喜歡。
可惜的是,牛仔褲太厚,加上坐姿關係。儘管我已很努力去圓夢,仍舊摸不出具體形狀。隔靴搔癢,害我真想直接探進去摸清真相。「學生常在校園幹架,你有嗎?」
張天義吹聲口哨,很臭屁說:「我是老大,動口不動手!」
為了方便交談,我把嘴吧湊至他耳邊:「聽說,你們上課可以唱歌、跳舞?」
張天義緩緩偏臉,挑眉說:「看心情。」
他的側顏線條很立體,下巴有幾根沒刮乾淨的鬍子。「老師不管嗎?」
「誰敢?畢業那天清總帳!」他耍兇狠時,額頭會憑添皺紋,頗有老虎的威凜。
我再問:「畢業典禮那天,老師常常被打,真的嗎?」
「歷年傳統,那是一定要的啦!」他眉飛色舞,彷彿在陳述豐功偉業。
我沒幹過架,卻興致勃勃說:「那天你準備幹架,記得事先通知我嘿?」
張天義回頭看一眼,未置可否,ㄎㄎ猛笑
他冰冷的耳朵,被我溫暖了。「我們是兄弟,我去幫你搖旗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