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万?」他语带担忧地说道:「伯万他怎麽了吗?」
雅洛温无奈地松懈一时惊醒的神经,让感知祝福恢复成平时夜视的力道。至少他该信任聚落戍卫不会平白无故放一个陌生的外人闯入聚落;而且,这家伙既然眼上无眉,那头惹人称羡的光秃八成是天生受先祖庇护的连带好运。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雅洛温不明所以,困扰地反问。
「我讲得太隐晦吗?是你把伯万从萨满聚落里请出来住到这里的吧?」
「抱歉,抱歉,我跟你赔不是就是了。我旅居在外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待在聚落里头。」他说着,表情一派轻松,感觉根本不怎麽在乎雅洛温的责问,反倒继续端详着雅洛温继续说道:「无论如何,我是受托才从外地回聚落来找你,顺道替人捎个口信。」
雅洛温皱起眉头,一头雾水。「你到底什麽意思?」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雅洛温烦躁地扬了扬手。
他目光一亮,指节托起下颌展开微笑。「来看看把我萨满抢走的人究竟有何等魅力。」
只是伯万请这族人带了可能回不来的消息。
「抑或是……」那族人喃喃地说着,一个箭步猛地跨腿上床。雅洛温顿时愕然,圆瞪着眼睛慌忙地向後退却,碰地一声撞上房内的墙面。那族人壮硕的粗宽大腿从袍摆之间露
雅洛温脱开一手、搔了搔头发,不禁悻然恼怒。「我很感谢你愿意替伯万捎口信;但如果你的要事只是想跟我闲扯淡,请立刻离开我的住处!搞清楚,现在已经半夜了!而且我打从一开始就没邀你进门!」
听出伯万远在外地猜透自己的思念之情,甚至特地找族人代为传话以防他过度挂念,雅洛温几乎忍不住要莞尔一笑;然而,他的心情也同时一阵低迷得无所适从,嘴巴只吐得出艰涩的苦笑。这其实不是什麽特别需要转达的消息,毕竟是长途远行,误事拖延是常有的事。尽管他天天惦记着日子,也很期待伯万归来聚落,跟他来个亲密的热情拥抱。
「哈,你这是在宣示主权吗?」他露齿咧嘴,笑得莫名开怀。「真不错,伯万那小子一直以来缺的就是一个气势比他强劲的对象、或是会把他的冷嘲热讽认真看待的家伙,也好让他不会开口闭口都那麽贫嘴。他跟你在一块的这几年可是相当笑口常开呢。」
那族人耸耸肩,迳自环视雅洛温的边房。「没特别的意思。只是很高兴伯万找到了伴,想亲眼面面令他倾心的雅洛温究竟是何许人。」说着,又朝他笑开表情。
雅洛温忿忿不平地皱起眉头。他对这失礼的家伙依然有满腹怨言,仍不禁咀嚼那话中的意思——他是知道有极少部分的族人不住在聚落之中,不过他可没熟识任何会给他报消息的居外族人;除非这家伙指的是……仍在远行市集的大队。
雅洛温微微地摇头。他现在慾火正中烧,掌遮着的肉棒压得尤其越发刺激难耐。怕是今晚睡不好,明晚会更难熬。「我替伯万向你的远道而来道谢。只是伯万不在,我这里也没意思招待你,请你离开我的住处让我一个人静静。」
实的奇装异服,更不会剃个光秃秃的头顶。蓄意模仿先祖顶上无毛的样貌可是天大的不敬。随即——像是反论他的想法似的——那人全身光纹一阵闪现,甚至亮透了长袍、奔腾地缠绕肌肉线条而上。他顶着一张遍布光纹的脸庞,反倒端详起雅洛温乍现开来的感知祝福,宛如无声询问般地抬高了眼梢——如果眼睛上方有眉毛的话,就是一个相当标准的挑眉举动;可是这家伙竟然连道眉毛都没有。
「你有事要找我的话,好歹先敲个门吧?」雅洛温首先抱怨,怨气难掩。
雅洛温一时升起戒心。他倾身前靠,眯着眼睛瞪向那族人。「『我的伯万』可不是『你的萨满』,他已经亲口答应要和我相伴一辈子了。」
雅洛温瞬间羞耻得无言以对,双手朝自己的坚挺肉棒往下硬压;同时,又想到那族人竟然胆敢在一旁默不吭声地看着他自我发泄,不禁胀红了表情破口怒声:「所以你就没经过我同意擅自闯进来?我可不认识你,陌生的族人。你哪个聚落的?懂不懂礼貌啊?」
只见那人蹙起眼间,挤出深刻的纹路,毫不理会他言外之意的逐客令迈开脚步靠向他的床铺。「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捎口信对我来说才是顺便,我这趟是来见你的,雅洛温。」
「见我?」雅洛温质疑:「你还有什麽事?」
「抱歉,我又我惹你生气了?」他倾头,一脸深沈地说道:「还是说,你在迁怒伯万的耽搁?」
「啊,你最先想到的是伯万吗?看来你真如传闻特别关爱他。」那人咧嘴笑了笑,腾身走上前来。「伯万没事,不过口信的确是伯万希望我帮忙捎的。他们行程耽搁了,明天多半还回不来聚落,要你别操心。」
「噢……」雅洛温思绪顿时打结,只挤得出这麽个声音回应。
「我敲了。」他举起光纹与肌肉纠缠的粗壮手臂,虚做了一个敲门的动作;随後,浑身光纹亦逐渐趋缓放松。「可是你似乎……忙得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