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善充分理解展风想尽快让黄家众男知道他归来的消息,但完全可以用更平和、更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来宣布嘛。
结果,因为小三子的左倾冒进主义,因为老么火箭炮似的大嗓门,将她置于壹个不尴不尬的境地。
她自己上个月不死不活的从法国回来,说彻底和展风了断干凈,又承诺三爷的位置让老么来坐。现在人壹回来,她之前的种种岂不是都成了惺惺作态。
从前男人们就总说她嘴巴跟葫芦瓢似的,说话轻浮,没有壹句能信的。
老么吼过之后香港和北京两边都壹阵人仰马翻。老么跑去恭请他大哥来主持大局,黄小善抓耳挠腮、急得团团转,临阵硬憋出壹堆跟苏爷解释的说辞,都觉得不够感天动地,不足以撼动苏爷那颗铁石心肠,干脆抱住三爷以壮士断腕的沈重语气说:“风,拉拉要是不同意让妳回家,我们就直播跳楼死给他看。”
展风刚张开嘴,手机中便响起苏爷不怒自威的声音:“先别忙,把事情解释清楚了我会召集全家人壹起来看妳直播跳楼的。”
黄小善讪讪的,拿起手机准备去别间单独接受苏爷的製裁。
苏爷看出她还想藏着掖着展风,当即下令:“关掉手机,去换个能装下妳们两个人头的屏幕,让我壹次看清妳们这对分分合合的苦命鸳鸯的脸。”
黄小善谨遵夫令去打开笔记本,和展风并肩坐在镜头前接受苏爷的审视。好比子女在外面找对象不方便带回家就连个视频给家长过过目,他们是壹家之主在外找小房,提前被抓包只能连个视频给大房过过目,性质稍有差别,但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是壹样的。
香港,苏爷虎视眈眈地审视画面上壹年未见的展风,人算不如天算,以为这辈子再没有机会见到他,不料那隻死狗兜兜转转又给捡回来了。
四爷搬张椅子坐在苏爷身后,恨不得穿过屏幕撕了对面怎么都断不了的狗男女。
黄小善手夹在大腿裏畏畏缩缩的不敢正视苏爷,展风倒很无畏,堂堂正正和他对视,壹点都不认怂,朝公子需要的就是这种有气魄又带种的盟友。(五爷已哭晕在厕所裏)
苏爷开口盘问他们事情的前因后果,黄小善在镜头外紧抓展风的手,示意他别出声,由她全权回答所有问题。
交代到最后,苏拉深沈地看向展风:“所以说,妳为了她已经不干刑警了?”
展风平静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是的。”
苏拉故作惊讶,质疑地问:“展警官,这不会是妳们警部为了调查我耍的新花招吧?我反復跟妳们强调我是遵纪守法的‘好人’,世界上那么多坏人妳们不去抓,非要缠着我不放,还老拿我的女人当突破口,妳们信不信我去国际法庭告妳们。”
他说自己是“好人”的时候黄小善扑哧壹声,脸歪向壹边替他难为情。
展风不怪苏拉怀疑他通过假辞职来接近他们查案,毕竟在警界这种事情也确有发生。他没有大费口舌争辩自己的清白,隻简单说:“不相信的话妳可以自己去查。因为小善重视妳,我才觉得有必要跟妳说壹声我跟小善復合的事,这不是在征询妳的同意。不管妳同不同意我都照样可以跟她回香港住在壹起。妳也别在背后责怪小善,她也是来北京后才知道我辞去工作的事,壹开始甚至不同意和我復合,是我死缠烂打她的。”
“哈,有意思,难怪朝逆喜欢妳,想尽办法让妳回来,我都有点喜欢妳了呢。”他刚正不阿的态度苏拉怎么看怎么讨厌。
他不干刑警是真是假都不在苏拉的关註范围内,但他不希望这个已经被踢出局的条子再踏入黄家和二爷双剑合璧这点绝对是真的。
说来说去都是淘气的二爷推波助澜造成的,而他本身也应该负壹部分责任,善善都说了不想去北京,是他硬让二爷带她去的。
苏拉对自己的失策懊恼不已,再想到他逼善善去北京时二爷在心裏是如何的击掌大笑,他更是呕到不行。
没眼力见儿的黄小善还从旁小声地为自己开脱:“拉拉,我在香港就说没心情来北京玩,是妳……”
“我知道,不用妳提醒我!”苏拉壹脸愤愤然。
黄小善识趣地闭嘴,显然拉拉早就在心裏为自己无意间促成她和风的好事而懊恼不已。
苏拉头疼地扶额:“也就是说无论我同不同意妳都要死赖进我们家了?”
“不赖进妳们家我也没地方可去,啊,以后要改口‘我们家’了。听说我们家住的是海边别墅,这点好。”他居然跟火大的苏爷说起俏皮话,黄小善在壹旁脸都吓青了。
“我给妳买十栋海边别墅,只要妳别进我们家。”苏拉大方承诺。
“送黄小善吗?”展风壹本正经地问。
苏拉忍无可忍:“黄小善,这个条子脱裤子对妳摇摇屁股妳就色迷心窍忘记他对妳、对我做过的事了吗!”
“我没忘记。”黄小善低头抿紧嘴,大家都把她当橡皮筋两头拉扯。
“黄小善,我把话给妳说清楚,我绝不同意妳带这个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