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出了门,花遣子问:“人留着吗?”
墨枫异轻轻摇头:“你既然这么问就该知道选择吧。他没用了,被我们抓住审问,就算放他回去也活不了。”
尹之笑神情低落:“可是他很无辜啊,还跟我说事情结束想回阪奈呢。”
墨枫异不做声,看着她,尹之笑浑身一震,很少见墨枫异这么冷漠,只听他说:“谁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杀过人,或许真的无辜吧,但是对敌人宽纵,死的就是我。”
尹之笑默默点头。
荀粲抿了一口水,思索一阵道:“二十年的囚犯?没有,但是有位关押了十四年的。”
墨枫异支着下巴开口:“那人说将近二十年,应该就是他吧?十四年....诶,不就是十四年前北易与阪奈的那一战吗?”
荀粲点头:“没错,就是通州白道口一战,当年北易大获全胜,还俘虏了敌军的最高统领,那位将军就在天牢关了十四年。”
墨枫异拧眉:“哪有大获全胜啊,你爹不就.......牺牲了吗。”
墨枫异见他神色无常,稍稍安心,荀粲再说:“当时皇帝登基不足三年,为了收复失地安稳民心,御驾亲征到北易与阪奈边境,也就是白道口。那一战虽然死伤惨重,然而成功收复了通州,大大增强了百姓对皇上的信任。”
墨枫异歪着头看他,拍上他的肩:“你爹是为皇上挡了一箭才战死的,他赤胆忠心名留青史,你应该引以为傲。”
荀粲敛眉点头。
墨枫异疑惑再问:“可是...就算当初那个统领再厉害,都十四年了,他能有什么用啊?救他干什么?”
荀粲摇摇头。
墨枫异想起一件事:“荀粲,你听说过阪奈的新雁过妆楼吗?”
“略有耳闻,听说是为阪奈皇族所雇佣的杀手聚集地。”
墨枫异咬唇,他犹豫一下才说:“这次...那个可能劫天牢的行动,就是他们楼主策划的。”
荀粲抬眼看他:“我从未听说,新雁过妆楼还有楼主,不都是直接听从朝廷派遣吗?”
“对啊,小花也这么说,而且那个俘虏还说他们楼主已经潜入朝廷了,挺厉害的嘛这姑娘。”
“是位女子?”
墨枫异靠近他,邪魅一笑:“所以啊,让你小心点,别被谁使了美人计,偷偷从你这里进了天牢。”
荀粲不动声色:“不会。”
“这么有信心?”
“当然。”
墨枫异调笑着继续:“嘶...难不成....荀公子已经有了心系之人,所以坐怀不乱?”
荀粲对上他的眼神,弯起嘴角:
“是啊。”
墨枫异喉头一紧,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雷,不知道是期许还是害怕,佯装镇定地八卦:“呦....谁啊?”
荀粲收回眼神,到了一杯水推给墨枫异,笑道:“不告诉你。”
他只好悻悻喝水,不再过问,更憋着难受了一些,虽然荀粲是笑着打住的,墨枫异却感知出他维护的意味,但他不敢再继续,还好荀粲没直接生气他问如此僭越的问题。
“我...就随便问问,别介意。”
荀粲点点头,脸色Yin冷下来。
“那...你们破骑营也要注意,把守好天牢。”
荀粲眼神飘忽,半天才应声:“我会上报朝廷,不用担心。”
第20章 进犯
墨显咳得越来越狠,现下已经入秋,皇城一天天冷了下去。
墨枫异为他倒了热茶,他问道:“爹,在新年之前,您应该会回磐啸台吧?”
墨显冷声开口:“怎么?嫌我碍了你的事?”
墨枫异淡淡说:“您知道我的意思,皇城冬天很冷,但是磐啸台四季如春,很适合养病,您的咳疾...这些日子严重了许多。”
墨显点头:“确实,戚夭已经传来书信,让我早些回去主持大局。”
墨枫异没有出声。
“你考虑好了吗?时间不多了。”
墨枫异心虚地抬头:“爹...我想留下。”
墨显点点头:“好,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就不说什么了。”
舒祁允一路不顾形象地飞奔进了全圣殿。
“父皇! 他们已经来皇城了! ”
舒汉旭把奏折摆到一边,看着气喘吁吁的儿子道:“堂堂太子,这样慌乱成何体统。”
舒祁允定了口气,跪下开口:“阪奈不过是我们的手下败将,竟然如此嚣张!”
舒汉旭默默说:“他们的战败,已经是十四年前的事了。”
舒祁允气愤而道:“那又如何?大不了我们再打回去!父皇,当年您御驾亲征才夺回失地,如今他们多次进犯,这就是挑衅啊!让儿臣出战吧,灭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舒汉旭叹了一口气,眼前血气方刚的少年一如他曾经,可是他知道,当年一战他们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