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一推面前那桌子,半边身子紧挡。
哗啦一声。
滚烫的咖啡全溅到了时顾由的胳膊上,唐乃涵被保护得好好的,脊背紧贴着时顾由温热的胸口,毫发无损。
转过身来,唐乃涵一下子慌了神:“小哥哥!你怎么样?”
时顾由面容依旧很平静,将被滚热咖啡烫着的手藏在背后:“没事。”
唐乃涵惊慌失措:“我……我去拿冰块!”
时顾由张开另一只手臂,拦住了他:“不用。”
唐乃涵急道:“不行,我要去!”
“我说了不用!”时顾由猛然转头,薄薄的镜片折出一丝寒光,声音里也带了一丝罕见的冰冷,“你在这里待着。”
转身,走去了洗手间。
唐乃涵震了一下,待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跟着跑过去,用力拧锁。
可是洗手间的门反锁了,他只能待在外面等待。
过了大约五分钟,时顾由还是没有出来。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唐乃涵来说,都度之如年。
他不怕时顾由会愤怒、会生气、甚至会因此讨厌他,只担心时顾由疼得厉害,一贯坚强,想哭都哭不出来。
他会心疼死的。
又过了一会儿,门还是没有打开,唐乃涵拿耳朵贴着门,只听见一阵哗哗啦啦的水龙头咕嘟声,心急如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将自己撕成碎渣渣。
五六分钟后,时顾由从洗手间出来,正好撞见守在门口的唐乃涵,下意识转身。
“我看看!”
唐乃涵扯过时顾由的手,拿到眼前一看,眼眶一下子红透了。
白皙的手臂上一大片被热水烫红的痕迹,边缘还起了很多细小的水泡。
“我Cao。”
唐乃涵差点撞墙:“不行,要去医院。”
时顾由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唐乃涵往书包里随便收拾了几样东西,扛在肩上,去拉时顾由的手:“小哥哥,我们快去医院。”
时顾由躲开:“不用。”
“可是你……”
“我说不用。”时顾由嗓音冰凉,“留着你的关心,给更需要的人。”
“比如,刚刚离职的杨老师。”
Cao。
记仇了。
时顾由转身就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唐乃涵心里咯噔一声,一把搂抱住时顾由的腰,阻止了他的脚步,“小哥哥,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时顾由站定,平静地说道:“不怪你,松开手。”
唐乃涵不敢松手,哭了起来,直打nai嗝儿。
听见他哭,时顾由心里仅存着的那点怒气完全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宠溺。
温热的掌心覆在腰腹,包裹住唐乃涵因为紧张而冰冷的手背,柔声安慰:“我又没有凶你,你哭什么?”
“我……嗝……”时顾由越是这么温柔,唐乃涵就越是愧疚不安,哭得更凶了,“内疚……”
时顾由被小nai喵子哭得耳朵疼,心更疼,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唐乃涵,看着我。”
“对不起,小哥哥。”唐乃涵悲伤得不能自己,抹了一把泪花,泪珠子还是啪嗒啪嗒往下掉,“……原谅我。”
“我没怪你。”时顾由抬起手,干净的指腹轻轻擦拭着唐乃涵脸上冷冰冰的泪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唐乃涵哼唧一声,又要哭。
时顾由故意冷了脸:“不许哭。”
唐乃涵一下子憋住了,鼻尖红红的,一吸一吸,看上去老可怜了。
时顾由忍不住笑了笑。
唐乃涵呜哇一声,又哭了出来。
“……”
这是止不住了。
时顾由知道劝说没有结果,干脆半蹲下身,把哭鼻子的唐乃涵往上一举,扛起来,噔噔噔上了二楼,抱到床上。
“唐乃涵……”时顾由一句话没说完,唐乃涵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去。
不仅黏,还黏得厉害,堪比某款502强力胶水,拽也拽不动,推也推不开。
他就这么哭唧唧的,紧紧抱住时顾由的腰,活像一个被抛弃的小怨妇:“小哥哥……我爱你……别不要我……”
“我什么时候……”
“啊!我不要分手!”
“我没说……”
“啊啊!我知道错了!”
“我的意思是……”
“啊啊啊!不要告诉我这个残忍的事情!”
“我……”
“啊啊啊啊!”
“……”
时顾由掐了掐眉心,感觉头痛,只好抱着唐乃涵,掌心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等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
过了好半天,唐乃涵才终于止住了泪水,哭得有点缺氧,用力吸了吸鼻子。
时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