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闹矛盾了?”
陆栩没说话,就当是默认。
谢景迟在心里推算了一下大致的时间,“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陆栩跟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似的,自暴自弃地承认道,“算了,差不多就这么回事吧。”
谢景迟喝了口nai茶。
“我怀疑他这个人有问题。”陆栩抬手点点自己的脑袋,“这里有问题。”
认识这么多年,谢景迟深知对于好脾气的陆栩来说,“脑子有问题”已经是非常糟糕且差劲的评价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陆栩快速地看了谢景迟一眼。他总觉得谢景迟的问题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奇怪。
“最近一次是上周。上周导师请我们喝nai茶,我因为离他比较近,顺手就把他的那杯递给他,结果……”
“结果?”
提起这个陆栩就咬牙切齿得恨不得把某人拖出来暴打一顿,“我拿nai茶给他,他不仅不伸手接还把手往回缩,然后nai茶就掉地上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气氛一时跌入冰点,最后是看不过去的学姐和另一个学长打了半天圆场才勉强给盖过去。
“事后学姐还特地跑来跟我说……”陆栩讲到一半忽然停下,疑惑地看向谢景迟,“你怎么了?”
“咳咳咳……没事,我就是呛到了。”谢景迟的一口nai茶卡在喉咙里,咳嗽老半天才咽下去。
见他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陆栩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继续说着自己的推论吗,“已知条件A,他和导师关系好得说他们是亲父子都有人信,已知条件B,此人嗜nai茶如命,我怀疑他过了三十岁就要变成一个肥胖的中年人。既然他嫌弃的既不是我们导师也不是那杯无辜的nai茶,那么你觉得他嫌弃的是谁?”
套用陆栩最喜欢的某位侦探先生的名言,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不愿相信就是唯一的真相。
“你觉得,他,嫌弃你?”谢景迟的表情有点儿古怪。
“不然呢?”
陆栩抓了抓头发——假如他是一架机械的话,这会估计都要沮丧得冒烟了。
“我想不通,我是没洗手还是手上有病毒,就这么讨厌我?”
“栩栩,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谢景迟头痛似的按住太阳xue,“等一等,我先确认一件事,你那个学长第二性别是什么,是Alpha还是Beta还是Omega?”
“Alpha。”陆栩以为这又是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我难道没跟你说过吗?”
谢景迟在记忆库里搜索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类似关键词,“没有。陆栩小朋友,请正视我连你学长叫什么都不知道的事实好吗?”
“呃。”意识到的自己确实不占理,陆栩连说话的语调都软了不少,“他叫薛枞,枞树的枞……”
说实话,谢景迟一点都不关心这位薛学长到底是枞树还是松树,“行,薛……薛枞,我记住了。要听我的结论吗?我觉得他应该不是讨厌你。”
听到谢景迟这样说,陆栩的眼睛亮了一小会,“你说。”他的话里有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侥幸和希冀。
谢景迟呼出一口气,“有70%的可能性,他喜欢你,想跟你谈恋爱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栩的思维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而这一点也完全地体现在了他的表情上,“还有30%呢?”他试探性地发问。
谢景迟面无表情,“还有30%是他对你有那方面的兴趣,他想标记你……”
“别说了!”陆栩大喊一声,急急忙忙地打断了谢景迟没说完的话,“谢景迟!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开黄腔!”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谢景迟觉得他简直难以沟通,“我实话实说也有问题了?”
陆栩眼神疯狂躲闪,音量也越来越小,“喜欢我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觉得他喜欢我?他连我的手都不敢碰,这叫喜欢我?”
“不敢碰你的手是因为……”
谢景迟一句话刚开了个头,就有人动作轻柔从后方按住他的肩膀。
“因为什么?”
谢景迟回过头,看见秦深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头的脸庞,一时语塞。
闲暇假日里,秦深当然不会穿那些严肃拘谨得让人联想起工作和会议的正装。柔软的针织外套,浅色的休闲衬衣,头发也松松散散地垂下来,这样的装束柔化了他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里的冷漠气质,让他看上去像个温和有礼的电影明星。
“没什么。”谢景迟悬崖勒马,把原本准备说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会议结束了?”
要么是毛衣太大,要么是谢景迟太瘦,在他抬头的一瞬间,能够清楚地看见衬衣底下的锁骨。
“结束了,听佣人说你们在这边,所以过来来看看。”秦深替他整理了一下松松垮垮的领口,然后分了点注意力给坐在对面的陆栩,“抱歉,临时有点工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