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彦兮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用尽全身力气,整个人如跳蛙般窜了出去,嘴里鼓劲地喊着:“谁都别想标记我——!!”
下一秒,他仿若游鱼入网,猝然被一个宽厚的怀抱勒住,一张温暖的口腔倏地嵌在了他的颈后,把他的腺体囫囵盖住,清苦的竹叶味道严实地糊在了他的命门上。
小王松了口气似的朝队长憨笑:“还好,天降救星,不用我标记了。”
第二十九章
玉骨似的指节狠狠地抓烂了救星后背chao汗shi热的T恤,他如一只断喉的野鹤被猛兽叼在嘴中,苦痛挣扎,濒死危矣。
“啊……”
雪白的长裤在地上匍匐了太久,早已染上肮脏的尘土,它的主人在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后不幸梦碎当场,鱼既没死,网也没破,而他陷入一个囚笼般牢固的胸怀里,成了他人刀俎下的板上鱼rou。
队长无声地挥挥手,示意队员们收起武器,先退出大殿。小王涨红了一张黝黑的脸,他最后一个退出来,阖上门后,整个人抖了三抖,还能不失幽默地开句玩笑:“嘿,不小心看了场活春宫哈。”
队长一个爆栗敲在他脑袋上,低喝:“还嬉皮笑脸,刚刚你两条腿抖什么抖?我看要发情的人是你才对。”
队友们都不给面子地嬉笑起来,小王牵着警犬垂头丧气地后退十米,悻悻道:“我哪有人家志愿者专业啊,没当场扑上去就很不错了好吗!”
天色像墨黑的染缸,越来越深,队长重新分配任务,A组和B组的队员分头行动,继续搜查这座寺庙。无奈寺庙太小,没十分钟已彻底翻遍,结果就是颗粒无收。听到队员们的汇报,老刑警紧肃着一张脸,朝唯一掀起波澜的大殿望去,恰好此时,殿门忽的开了,志愿者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但他随即背着身把大门关了起来,好像里头有什么绝世珍宝似的。
“您好。”
“你好。”
老刑警打量着眼前这个名叫辜骁的年轻人,问道:“Omega好点了吗?我们可能需要带他回局里问话。”
辜骁摇摇头:“抱歉,恐怕不能。”
“怎么?”
“他有病。”辜骁看见老刑警递给他一支烟,谦让地推了回去,继续道,“他是Omega医疗中心的一名病患,得的是一种罕见病,叫发情期紊乱综合征,除非完全标记,否则这个病征会持续发作。”老刑警惊奇地抬起眉毛,似乎是首次听说,“他发情时打了救助中心的求救电话,我是离他最近的志愿者,所以赶过来救援。”
辜骁虽然年轻,但言语间透露出一种可靠的气质,老刑警在江边验证过他的身份证信息,不疑有他,问道:“这么说来,他是个普通人?”
“我想其中说不定有误会。”辜骁隐晦地提醒道,“如果要问讯他,起码要等他这一波发情期度过。”
“那……咱就等小兄弟你主动联系我们重庆警方了,怎么样?”老刑警宽心一笑,拍了拍辜骁的左肩,“尽早哈,等你消息。”其言下之意便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逃得了一个颇有嫌疑的Omega,这不还有一个祖宗十八代都门清的志愿者作抵押么。
搜查队撤出了慈母庙,凄厉可怖的狼嚎声渐行渐远,辜骁站了良久,忽瞥见立在墙角边默不作声的老僧,便朝他点点头,对方抬手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转身进了一侧的禅房。
重新推开大殿厚重的木门,辜骁已然做好了被信息素击倒的准备,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殿内的香烛气味居然盖过了Omega原本肆无忌惮挥发的荆花蜜香气。
卢彦兮倒在两块软垫合并的“地毯”上,他的白色衬衣领口大开,露出一片碧玉染霞的单薄胸膛,锁骨上的汗ye似午夜凝结的晨露,晶莹点点,他稍稍侧卧着,一手搁在腹部一手无力地垂摆在冰凉的地砖上,秦夏供给的裤子布料看来是太轻薄,沾了水,内里就透得一清二楚,辜骁扫到这处,便快速地略过去,发现对方的鞋已经被蹬掉,落在功德箱边上。
这是一条砧板上待宰的鲜鱼,被刀柄拍晕了脑袋,唯有一双半睁的细眸流溢出一丝丝的活气,他看见辜骁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刚刚以为流干的眼泪又从眼角的裂缝里滚落了出来,尽情地奔流进富有香火气的软垫里。
是灰色的,辜骁敏锐地觉察出卢彦兮的周身像是被一团呛人的冷雾包裹着,生息奄奄,便道:“他们走了。”
那双眼被泪糊住,汗水浸透的长发如江中被捞起的黑藻,凌乱地垫在脑后,卢彦兮微微颤动着双唇,挤出两个字:“卑鄙……”像是不够尽兴,他戚戚然地哽咽一下,再骂,“无耻……王、王八蛋……”
辜骁陡然一震:“你在骂我?”
卢彦兮像是一个被恶匪狠狠蹂躏过的黄花闺女,清誉尽失,他凄楚道:“你这个骗子、骗子!……说什么不会标记任何人?骗子……!”
这回轮到辜骁目瞪口呆,他静思片刻,职业生涯遭遇最险峻考验,并非是如何克制本能,只对Omega进行临时标记,而是……该如何给一个自以为被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