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袍在推搡中散开了,卢彦兮第一时间就是去包拢自己唯一遮蔽身体的衣物,待他裹好微微汗shi的身体后,车锁也无情地落了下来。男人挤在他的身边,漠然地警告他:“安静点,会让你平安回去。”
卢彦兮极其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腺体,心有余悸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放我下车行吗?”
“不行。”男人果断回绝他,又补了一句,“闭嘴。”
被掳出家门时,卢彦兮没敢挣扎,因为对方贴在他的耳边用气声告诫他,敢反抗就立马标记他,对方的獠牙抵在了腺体上,就跟一把匕首顶在左心房一样,自己不得不从。悄然退出家门时,卢彦兮绊了一下,一只拖鞋掉在了门口,他想弯腰去捡,对方反而把鞋子踢开了,拖着他走上了石阶。
秦夏还毫无所知地趴在桌上酣睡,他是一个单纯的beta,根本不会察觉,此刻笼罩在卢彦兮周身的Alpha信息素有多浓辣。一想到自己那糟糕的破病,卢彦兮更加不敢激怒对方了,很怕Yin差阳错勾出自己混乱的发情期。他穿得很薄,背部贴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可他无法心安,并不是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能令Omega臣服和愉悦,更多的是带来恐惧,一旦被标记,被支配,Omega就只是一具性爱的走rou。
况且男人明确地以标记威胁他,卢彦兮看着倒退的夜色,不知这辆车要开往何处。他抬眼恰好和反光镜里的司机对上目光,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可以看清那是一双浑浊Yin暗的眼睛。
“看什么看?想被人Cao了?嘿……”司机挤眉弄眼地脱口而出一些下流话来,“阿杰,哪儿绑来的美妞?是不是要献给老大他们爽一爽?”
邝杰一直双手抱臂坐在那儿不吭声,听见司机搭话,才平静地说道:“少惹麻烦,别忘了我们现在什么处境。这个人,我等下就处理掉。”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鼻子,“味道太臭了。”
卢彦兮闻言,赶紧抬手臂闻了闻,嘀咕:“哪儿臭了……”
邝杰瞥他一眼:“老实点。”
卢彦兮还浑然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以为遇上了一群痞子混混,他试图说理:“邝杰?……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儿,干什么,但是秦夏坐在客厅等了你一晚上,你好歹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别让家人担心,是吧。”
邝杰似乎愈发沉默了,卢彦兮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丝撬动,再接再厉道:“你大哥和秦医生都很担心你,秦夏还说要给你做他最拿手的——”
“闭嘴。”邝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叫你闭嘴你听不懂?”他的大拇指摁在卢彦兮微微肿胀的腺体上,“你是不是缺一个Alpha来Cao你?嘴巴这么空闲。”
卢彦兮惊惧地摇摇头,把两片唇瓣抿得死死的,不敢再开口。
前头的司机又打趣道:“阿杰,你想Cao就Cao呗,我不介意欣赏一下哈哈。咱开去机场起码还要一个半小时,你来一出活春宫给我开开眼。”
卢彦兮这下是真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怪自己嘴欠,眼里噙着害怕的泪花,企图卖可怜,邝杰瞧见他凄然卑微的模样,反而是厌恶地撒开了手,挂下嘴角道:“恶心。”
夜半的山道上根本无车无人,流氓司机开得飞快,把大转弯当成了练手的绝佳赛道,卢彦兮看着山道外的悬崖,心一直提在银河系里。突然,身旁闪过一阵刺眼的亮光,他转头望去,见是邝杰把自己的手机开机了,他输入密码,拨打了一个电话。
卢彦兮以为他会打给所谓的老大,结果听见电话接通后,他说了句:“喂,哥。……睡了?……有事跟你说,我要去北京发唱片了。……今晚就走,跟你说一声。是、今晚。……没开玩笑,认真的……保重,再见。”
他挂下电话,又摁了关机键,手机屏幕再次熄灭了。
“哟,还去北京发唱片,哈哈,阿杰,可真有你的。”司机毫不吝啬地调侃他,“咱们重庆人也是大大地有出息,是吧,亡命天涯,多牛逼啊。”
邝杰听不进他的胡言,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随即道:“停车。”
并不是目的地到了,而是卢彦兮在停车后,被无情地踹出了车厢,他踉跄地扶着山道边的围栏,看着小轿车一骑绝尘,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自己就如掉队的孤雁,只身落入泥沼囹圄。
无名昆虫的交响曲奏得火热,卢彦兮呆立在原地许久,不敢置信自己被抛在了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僻路边,山里最毒的不是什么蛇虫鼠蚁,因为它们还没来得及爬上新鲜rou体的山峦,就被一大群指甲盖大小的毒蚊子夺去了猎物,就出神的片刻,卢彦兮被咬得相当惨烈。
是巨痒催促他不得不赤脚上路,往回村的方向走去,可究竟开出去多远呢,他得走多久才能回慈母村呢,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可知的就是怎么也防不住的蚊虫叮咬,卢彦兮挠得满身红痕,痒得就差用指甲片划破皮肤直接放血给山野巨蚊喝了。
路边有许多碎石和垃圾,卢彦兮的脚污脏不堪,有些尖锐的石头差点戳破他的脚底板。这山里幽寂Yin森,唯有他胡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