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周飞羽不客气地举起手,“再帮我切点葱花。”
“嗯?这就是你对室友的态度吗?”崔馨悦抬起头,表情倨傲,“有来有往,想喝我的粥,你得拿什么东西跟我换。”
周飞羽语塞:“这个游戏还没结束?”
“才刚开始啊,我还没说停呢。”崔馨悦一手叉腰一手举着勺子冲他指指点点,“你这个室友真的太不见外了。一点分寸感都没有,起码要说几句客气话吧。”
是了,他俩在玩一个互相假装彼此是对方的室友的游戏。
是那种共住一个屋檐下,相处却不那么熟悉,每天各自照料自己的起居——
但晚上还要被迫睡一张床的关系。
这个游戏开始时根本没经过周飞羽的同意,他十分被动地听崔馨悦宣布完游戏规则,一脸懵逼地被迫卷入了这个无聊的游戏。
崔馨悦是个自己都能和自己玩起来的人,何况是这段只能禁足在家的日子,他的Jing力全都用于开发各种兴趣爱好上了。
至于这个游戏,他本意是觉得自己没好好谈过恋爱,经历那种猜疑,暧昧,他是不是喜欢我的阶段,又恰巧看到了一个室友便恋人的论坛帖,又羡慕又无聊的他,决定拉老周来圆一次自己的梦。
但在周飞羽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噩耗——他家小悦不想给他做饭了。
不然他为什么要说什么做室友?
做室友最大的特征不就是抢厕所排值日各做各的饭,以及互相抱怨吗?
他想起本科时期的宿舍生涯,当四个成年人要共用一个卫生间和厨房的时候,他宁愿选择在图书馆打地铺。
“那……冰箱里的东西,你随便吃?”周飞羽试探着问道。
其实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以他俩现在的状态,要分开彼此,还真的要靠不小的信念感。
“谢谢。”崔馨悦显然比他沉浸于角色,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到厨房台面上,又撒了葱花和炸好的馄饨皮脆片,“那,你的这份我放桌子上了,你有空来吃,我先回屋啦。”
他生疏而有礼地退开一步,端着水杯进了卧室。
把门一关,隔绝了两个空间。
演的真像。
周飞羽心里嘀咕,起身去厨房站着喝完了一碗滋味浓稠的粥。
洗掉碗,他想去卫生间。但动作自然地拧动卧室门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房门竟然上锁了。
周飞羽:……
这也太入戏了吧?
无奈之下,他敲了门。
崔馨悦蹦蹦跳跳地跑来开门,从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有事?”
“上厕所。”周飞羽指指门里。
“哦,好的。”崔馨悦拉开门,侧身让他进来,“你可以用我的卫生纸,别客气。”
“……门就不要锁了吧,家里就这一个卫生间。”
周飞羽觉得他们俩其中肯定有一个人脑子出问题了。
“啊,现在你是睡在客厅的合租者,所以卧室是我的地盘。”崔馨悦大言不惭地靠着卫生间门框,见他开始扯裤绳,连忙见外地往后退了一步,体贴到,“我帮你把门关上。”
疯了。
周飞羽洗了手出了门,看到崔馨悦已经仰靠在电脑椅上对着屏幕发呆。
“Danny,你晚上有事情吗?”他听到动静,转过椅子来面对周飞羽。
周飞羽一愣,不知道他这又是唱的哪出:“没有,怎么?”
“正好,我也没有。”崔馨悦十指相对思忖片刻,“要不咱们两个干点什么解解闷吧?”
周飞羽一听下意识地想到了两人确实有两天没做了:“好啊,那我早点下班,今天我就不运动了。”
“嗯……那我等你。”崔馨悦点点头,又将目光望向远方,“我都好久没下过黑白棋了。”
“你等等。”周飞羽摁住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晚上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一起下棋啊。”崔馨悦从桌面上举起一个盒子,盒子封面上非常清晰地写了三个大字:
黑
白
棋
“我以前还会和同学一起玩呢,自从他们毕业了之后我都忘了我有这个啦,幸亏这次翻出来啦。”他珍爱地摩挲着手里的棋盒,“晚上我们来下棋啊!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这棋规则很简单的,以前电子词典里都内置了,可好玩啦。”
“崔馨悦。”被虚晃一枪的周飞羽咬牙切齿,颤巍巍地伸手指着他控诉,“你可真是好样的。和我说这么半天,就是要跟我下棋?”
“啊,不然呢?”崔馨悦睁大眼睛一脸无辜,“我们是室友啊,不然还能做什么?”
“行,你等着,室友是吧。”周飞羽冷哼一声,拉开门走了。
崔馨悦耸耸肩,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将是什么。
被捆在椅子上,全身赤裸的崔馨悦,面前的桌子上放了张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