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馨悦目光闪烁：“……老周你是魔鬼吧？”
“愿赌服输，落棋无悔。”周飞羽的笑容非常不善良，“The game must go on.（游戏/棋局必须继续）”
那一晚，崔馨悦连着输了三盘棋，每一盘都是没走两步子就被吃光了的局势。
导致他两天都没敢下床，并且怀疑自己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要挑战一个学霸兼健身狂魔的智商和体力。
但那都是后话了。
7
闹铃响了。
周飞羽下意识地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迷迷糊糊地按下屏幕。
但铃声依旧。
朦胧的睡意消去了些许，他将手机拿到眼前查看。
凌晨四点五十五。
没记错的话，他最早的一个闹铃是五点半的。
……他的手机屏幕黑乎乎的一片，而刺耳的闹铃仍在继续。
床的另一侧，崔馨悦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头柜上四处拍打，但很快，传来一声物品落地的声音。
“艹。”崔馨悦一脚踹开被子，骂骂咧咧地趴在床沿寻找掉在地上还在坚持响铃的手机。
周飞羽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因为刚醒，嗓音还是哑的：“这是你订的闹钟？”
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一向睡到自然醒的崔馨悦，竟然定了个这么早的闹铃？
会不会是想定在下午，结果看错了时间？
“嗯。”崔馨悦伸长手臂在床和床头柜之间探了半天，为了维持平衡一只腿在床上敲得老高，表演完一个杂技项目才勉强勾出已经沾了灰的手机，拍拍上面的浮尘，动作麻利地重新钻进了被窝。
周飞羽看得莫名其妙，想感慨他的柔韧性又想称赞他 的懒惰：“小悦，你是……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抢菜。”崔馨悦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买菜的app这段时间货太少了，每天五点开放抢购，起晚了就买不到了。”
他俩谨遵封城的原则，尽量不出门，吃喝都是自给自足，买菜全靠上门配送。
但大家显然都这么想。
L城的配送服务本来发展的就不好，自营生鲜配送网站基本都是一周送一次货，当天送达的也起码要等四个小时以上。这种松松垮垮的物流链在平时应付一下顾客需求还算勉强，到了这个特别时期，能约到一周内的送货时间都算谢天谢地。
所以崔馨悦不但屯了一冰箱的食材，还Jing打细算，每吃掉一样食材就要及时补货。他家冰箱不算小，但用来囤货却还是显得局促。他特意找了很多教授如何保存各类食材的文章学习理论，随即将冰箱塞得一丝缝隙也没有。
东西多到门甚至都关不上了，于是他又在网上买了个冰箱锁，以防止冰箱门被里面的食物自动顶开。
太难了。
更换了四五个生鲜APP，他终于掌握了抢菜技巧。
比如这个每天早上五点接受预约的APP，菜的品类多，但非常容易断货，大概是员工数量不足，收到的货品品质经常参差不齐，全凭运气。
“大豆苗吃不吃？还有红薯叶。”崔馨悦哈欠连天地翻看商品列表，问被他吵醒了就再没睡着的周飞羽，“哦谢特，大豆苗没货了。”
“上次买的秋葵不错，对了有虫草花吗？”周飞羽侧躺着面向他。
“没有……没有秋葵。”崔馨悦飞快浏览了一遍清单，“他家现在不是什么都有货的。我问你啥你就回答吃不吃就行了，点菜是不可能的，有吃的就不错了。”
“哦。”周飞羽应了声，“那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我就看着买了啊。”崔馨悦把能看到的所有绿叶菜都加了一份到购物车。
周飞羽叮嘱道：“别买太多了，冰箱门都关不上了。”
“我倒是想买多，每种菜就限买一斤。”崔馨悦急急忙忙付款，忙得像是回到了当年本科抢热门课的时候，手心甚至泌出一层汗，“这会儿不多买点，谁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送货啊？好了，确认付款……啊，大白菜没货了——你看，下周末才能送货。”
他将付款成功的页面展示给周飞羽看。
“差不多，到时候冰箱里的菜可以清一清了。”周飞羽颔首。
“多买点总没错，撑死总比饿死强。”崔馨悦把手机往床头一扔，在线抢了十分钟菜，让他身心俱疲。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再睡一会儿。”
“再睡一会儿。”周飞羽也取消了今日晨跑计划，拥着他又睡了个回笼觉。
下午的时候，他家门口堆了好几个塑料袋。
是崔馨悦上一个星期在网上下单的商品，主要是一些常温保存的食品什么的。
周飞羽戴好口罩手套，将物品一一拎到屋里通风处喷洒酒Jing消毒，细致地每个外包装都擦拭了一遍。
崔馨悦一边做饭一边看他忙进忙出，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