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不孝。”温信阳面无表情收好药,看了他一眼,“大冬天出门不穿外套,还赤着脚到处跑,还翻墙。你替你爹娘想过吗?要是让你娘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池云非:“……她早就习惯了啊。”
温信阳只做听不到:“既然这么有Jing力闹腾,就去抄书,明天我会抽背。”
池云非:“……”什么鬼啊啊啊!
于是池云非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当晚吃过晚饭就去,抄得直打瞌睡,墨水在脸上画出乌黑的道道,贴身小丫鬟想笑不敢笑,拿了毛巾悄悄地帮他擦。
而另一头,温司令也听温信阳汇报了事情经过。
夜色暗了,静岚院里挑着大灯笼,将院里照得如同白昼。枯山水在灯光Yin影下仿佛真的化作了江河,石头的影子拉长投影在墙上,仿佛一座座连绵起伏的高山。
温太太抱着炀炀心疼道:“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炀炀多危险啊!这稍有不慎……”
她皱眉道:“云非这回太不像话了,怎么能随意去军营?还带了孩子?”
温信阳坐在下方,端茶的手一顿,道:“也是亏了他才让我找到了突破口,便算他将功补过吧,何况有过也是在我,是我允许他们进营的。”
温太太有些诧异:“你不是向来不喜他那样的性子吗?怎么现在倒帮他说起话了?”
温信阳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垂眸道:“他还年轻,性子跳脱一些也是正常。”
温太太同司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了然的笑意,司令咳嗽一声道:“你和他都有过错,温家向来赏罚分明,不能让人说我偏帮一方。这样吧,云非从即日起禁足十日,你回军营去,没我的允许不能回来。”
温信阳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深意:云非禁足恰好养伤,他回军营也能全心全意查清事情始末,同时云非被禁足,林家就算想来找事也不方便,他在军营也不用担心云非被欺负。
当然了,若林家真要来人,是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林氏那边有我看着。”温太太仿佛知道他担心什么,道,“你只管放手去做事。”
温信阳点头,放下茶杯恭敬道:“谢过爹、娘。”
“炀炀,去你爹那儿。”温太太放下孩子,哄他道,“晚饭的时候不是要找爹吗?你看,爹在那儿呢,快去。”
池云非好不容易带得小孩儿活泼多话了不少,被这么一吓,小孩儿又沉默寡言起来,还比以前看着更胆小了些。
炀炀揪着温太太的裤脚不放,被温太太轻轻推了好几下,才慢慢往温信阳那儿走。
走了几步他就想哭,眼眶、鼻尖红了起来,嘴角一咧,还没真的哭出来,就被温信阳大步走过来抱进了怀里。
“是爹不好。”温信阳跟他道歉,“是爹没护好你和池哥,炀炀生爹的气吗?”
温念炀抽噎了几下,软软胖胖的小手慢慢抓住了温信阳的衣服,整个人缩进爹的怀里,小声道:“不、不生气。”
温信阳嘴角勾起一点笑意:“那炀炀生池哥的气吗?”
温念炀摇头:“不!”
温信阳抱着孩子起来,亲了下软软的发顶,道:“炀炀真棒。”
从前温信阳总不会和孩子相处,见了面也是虎着脸,仿佛是在检阅手下的小兵。
炀炀也怕他,总不敢和他靠近了,偶尔被抱起来,小小的手都不知往哪儿放,看上去无措又慌张,温信阳要是再严肃些,他就能当场给吓哭了。
可现在温信阳能自然地抱孩子了,也会哄孩子了,看起来像个做爹的了。
温太太心里欣慰啊,笑眯眯地看着父子俩,连带对池云非的一点埋怨也烟消云散了。
池云非为小孩做了些什么,她一直都看在眼里。
“你说云非胳膊怎么了?”温太太问,“怎么就疼了?”
“他说下雨天会疼,以前受过伤。”温信阳抱着炀炀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领,一手牢牢护在孩子背上,是个很能给人安全感的姿势,“我记得娘以前也疼过,诊治之后好了许多,是请得哪位老先生?”
“这事我来安排吧,你不用Cao心。”温太太点头,“云非那孩子总是闲不住,我听他娘说,小时候比现在顽皮多了,上房揭瓦,招猫逗狗……”
温太太拿绢帕挡了嘴,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连他爹也没少被他折腾,有一回他爹要带他去别家应酬吃酒,他不想去,他爹让人把他给捆了去,你猜怎么着?”
温信阳难得好奇:“怎么的?”
“他拿剪刀把他爹的袍褂后面剪了个洞,若不是中途有人提醒,这可就糗大发了。”温太太笑得不行,连温司令也没忍住,严肃的面庞上露出一点无奈笑意来,摇头直叹,“这孩子……”
“折腾是折腾人了些,男孩子嘛。”温太太倒挺喜欢池云非活泼的性格,冲自家相公道,“深儿小时候就没劲多了,不是关在房里读书,就是跟你去打猎,朋友数来数去也就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