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沉思。
扶苏走出旅馆就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而且技术好到她跟本不知道人在哪里,装作不经意回头或者拐弯时都无法辨别。她快走了几步,叫了一辆黄包车,说要去电话局。黄包车夫跑得飞快,扶苏终于摆脱了那人,快步走进电话局,换了一身工作装,与同事寒暄几句走进机房。她必须马上通知,让田稻转移。
戎策在西装店的时候就怀疑她,暗中派了一个信得过的兄弟尾随。等到战文翰让他下班,他才匆匆赶到那家旅馆下面。问手下那个女人去了哪间房,手下一脸茫然,不知道还没说出口就被戎策踹出去一米多。
大约十五分钟,扶苏出门口,戎策让手下盯紧了旅馆前后门,自己去跟踪扶苏,却不料被人甩了。回头去寻她之前可能见的人,前台又说这栋楼十有八九是单身住户,没个条件不好筛选。
这件事戎策没有上报,似乎被他抛到了脑后,毕竟他偷偷摸摸干的事情太多了。杨幼清有意无意问起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他装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眨眨眼,用杨幼清的话来说,像只刚出生的小黄狗,摇着尾巴讨主人欢心。
4.爆发
昆汀买了两瓶威士忌,喝得醉醺醺往家走,偶尔遇上巡查的巡捕,看他洋人面孔也会装作没看见。等他到了家中,喊了几声伊莱的名字,对方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开卧室的灯。昆汀有些生气,吵吵嚷嚷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我给你钱,给你买枪,你却出去逛妓院……”
门开了,昆汀打开灯。墙上满是迸溅的鲜血,伊莱被人割开了喉咙,尸体摆在正中间,面色惨白,如同现在惊慌失措的昆汀。两瓶酒被摔在地上,昆汀咆哮着去抱伊莱的身体,大哭大喊。
被子弹打碎的廉价保险柜旁用伊莱的血写了一行字,来而不往非礼也。
戎策躺在沙发上乐呵呵数着金条,杨幼清端着一盘水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腿。戎策顺从地坐起来,给他让出来位置,讨好一般凑过去把金条双手奉上,“孝敬您的。”“算你懂事。”杨幼清接过来,作为回礼把果盘递过去,戎策用裤腿擦擦手拿起半个苹果开始啃。
杨幼清懒得说他注意形象,反正在家也没有旁人。戎策三下两下啃完了苹果,拍了拍胸口微微皱眉,“不行,吃太急了。”杨幼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评价一句,“活该。”“我这是高兴。”
“你刚杀了人。”杨幼清声音波澜不惊,戎策脸上的笑容却是瞬间消失,甚至有些冷漠,“时间久了,感触就少了。何况是个毛子,他们的父辈兄辈欺负咱中国人的还少吗?我以牙还牙而已。”
杨幼清习惯性地揉揉他后脑勺,把半个剥好的橘子塞进他嘴里。戎策鼓着腮帮子,终于露出个微笑,杨幼清起了玩心,又去捏他脸颊,戎策急忙偏着头躲闪。杨幼清扑了个空,戎策抬起头笑得更欢,仿佛在炫耀和挑衅。
“小兔崽子,治不了你了。”“老师老师!电话!”戎策见他来势凶猛,正巧电话铃响了赶紧把电话抱起来递过去,杨幼清指指他鼻尖,顺手拿起话筒,“喂,我杨幼清。”
“处座,王怀玉哭着喊着要见他女儿,我们让小姑娘见他一面后,他说要马上和您谈条件,不然就自尽。”董锋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戎策都能听见背景里大哭大喊的吵闹声,有大人的,还有小孩子的。
王怀玉便是那个怂包共党叛徒,起的名字也是娘们唧唧的,让戎策打心底瞧不起他。杨幼清看了看钟表,差五分十点,估计今晚又是个不眠夜。他起身去拿衣服,戎策跟着站起来,抓住他手腕,“带我一起。”
“不够乱的,”杨幼清撇开他,“行吧,你开车送我去,然后在我办公室等着。”戎策撇撇嘴答应下来,有些失落。战文翰现在全权接管了行动组,甚至把情报组负责的情报分析归纳也接手了,戎策现在除了出外勤当炮灰就是给处座当司机,真对不起一个月一百块的工资。
王怀玉坐在老虎凳上,手腕脚腕都被铁环牢牢扣紧,刑具上沾满了凝固的鲜血,散发着阵阵恶臭。战文翰用手帕捂着鼻子站在他面前,董锋也是紧皱眉头,被哭喊声吵的不耐烦。
杨幼清进门后还没说话,牢房的看守就把之前被替换掉的五个士兵带了过来,排成一排站在王怀玉面前,挡住了唯一一盏灯所散发的昏暗灯光。杨幼清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抱起蜷缩在地上哭泣的小姑娘,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致雅。”小姑娘哭哭啼啼,脸上都被擦花了。杨幼清递给她一块干净的丝绢手帕,转头问王怀玉,“你要谈什么?”王怀玉看见女儿被他抱着又是惊慌失措,身体颤抖说话也不利索,“我告诉你,你们队伍里的内线,还有我们交通站其他人的身份,你把我女儿送到,好人家。”
杨幼清点点头,回答道,“很有诱惑力。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你不用知道,”王怀玉突然像疯了一样奋起挣扎,把战文翰都吓了一跳,“你就是共产党!你们相信我!他就是!”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杨幼清有些想笑,他今日没穿军装,估计王怀玉把他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