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策吃瘪一样噘着嘴嗯了一声,咬了一口苹果,杨幼清凑过去吻他嘴角的果汁。
4.弑敌
间峰存圣月底一定要来福满堂,风雨无阻。具体原因不太清楚,也许这是他的聚宝盆,也许是他的情报点,总之这些天打听下来,也只有这一个线索。于是乎,戎策拿了自己那把勃朗宁,备了四五个弹夹,手臂和小腿都绑了匕首,怀里揣着聊胜于无的安眠药,从法租界的公寓翻窗而出。
临走前,杨幼清还未下班,戎策做了一道简单的三明治放在桌上。本来留了张纸条,想来想去觉得太矫情,干脆撕了。
在福满堂外围探路的时候,戎策遇上一个落单的日本人,抓住了往墙上磕了三下脑袋,那人便求饶,戎策隐约感觉他是毒瘾犯了,想出来解决一下,不料被戎策逮个正着。于是乎,戎策改变战略威逼利诱,那人果然上钩,告诉他间峰派了手下最得力的暗杀者,前往公共租界的和记码头做掉白树生。
戎策骂了一句,这人果然不是善茬,什么武士Jing神不伤及他人,狗屁都没有。他将犯了烟瘾的日本人嗑晕在墙上,跑出去半条街找了个公共电话给侦缉处内部线路拨号。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杨幼清的声音,“谁?”
“先生,您从大兴安岭订的两船白桦树皮到了,和记码头三号仓库对不对?”“打错了。”杨幼清挂了电话,合上钢笔,拿起衣架上的外衣快步走出办公室。
福满堂处在上海繁华的街头,戎策花了些功夫才找到条不引人注意的路径进去,不过苦了他的皮衣和军裤,满满都是下水道的污浊。等他重见天日,已经来到了福满堂后厨的仓库。
大约十多分钟后,戎策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和服,带上厨师帽,把磨成粉的苯巴比妥倒进味增汤里。远处有人用日语喊了一句,戎策恶补几个月也学有小成,竟然听懂了那人的意思,是要他把拉面端给梅字间的客人。
梅兰竹菊四间房,便是先前从密道进去看见的房间,戎策去过一个,后来才知道原来左右上下总共有四间,规模不小。而刚才犯毒瘾的小喽啰身上搜出来的手帕上,正巧有梅花的图案。
戎策推门进去,间峰背对着他跪坐着,一言不发。戎策把面条放下,间峰故作绅士吃了几口,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将筷子放下,对身边人说道,“你们先出去等候,没有命令不要进来。”
他周围的三四个穿着统一,训练有素的日本人纷纷点头,排成一排走出门去,空空荡荡的房间中只剩下戎策,间峰,和他面前的小桌。戎策先前看间峰饮下汤汁时候的一点庆幸此时荡然全无,疑惑和不解萦绕心头,他看不懂间峰的目的。
间峰是个神神道道的神经病,但戎策是身手敏捷的实干派,二话不说摸出小腿上绑着的匕首向间峰冲过去。间峰偏头看了他一眼,从桌下摸出来一把长刀,挡在身侧承接这一击,刀锋硬生生砸了一个豁口。
“你他妈什么意思,让那些人出去干什么,一起上老子都不怕。”戎策袖口的刀也出鞘,双手握双刀,一上一下砍来。间峰毕竟不是练家子出身,抵挡不利,脸上留了道血痕。他站起身后退几步,抵不住戎策步步紧逼,刀光像是摸不到的影子纷至而来。
叶家祖上用的便是刀,戎策小时候挥舞不动大刀,父亲给他两个木头做的匕首,让叶煦州教他防身术,一练便是二十年。间峰手臂的旧伤被戎策砍了一刀,抵挡不住武士刀掉落一旁,接着被戎策一刀砍在肩头,摔倒在地。
“怎么了,你好像很期待我杀了你。”戎策发狠,上前将匕首抵在他脖颈间,“听说你前几天对小白下手了,怎么没打过?”“他不是,”间峰咳出一口血,断断续续说道,“你不会想杀了我的。我来到上海之后,要求特高科停止对你和你妹妹的暗杀,不然你以为,你可以活到现在?”
戎策嗤笑一声,血腥的味道让他心中的杀意更浓,“扯淡,你就是想亲手宰了我。”“那你妹妹呢?我不会动她的,你应该感谢我,否则她逃不掉。”间峰眼中竟然带了一丝疯狂的笑意,戎策不解,但气势丝毫不减,“闭嘴,别装出圣人样子,就算小白不是我们的小白,你不是还要去杀他?老子今天就杀了你。”
“我要杀他?真的吗?”间峰笑出了声,仰起头来张大了嘴,直到被血沫呛到咳嗽,“我在满洲国的时候,和你很像,全身都是阳光。我们都是被人庇护的,但是你杀了我的哥哥,看看现在的我。如果你没有了杨幼清,你会和我一样的,你也会变成一个疯子。”
戎策突然想到杨幼清现在就在和记码头,心里一急拉住间峰领口的衣服问道,“你什么意思?”“一艘船,装满了鸦片,现在就在和记码头万龙帮会的港口停着,英租界的巡捕两分钟后会接到报案,十五分钟会赶到现场,发现这艘船的货物上,都盖着侦缉处的公章。”间峰吐了一口血,身体逐渐无力,戎策将他按到墙上,一字一句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和我一样,承认吧,你会变成我。”间峰又开始疯狂地笑,戎策一拳打在他脸上,接着发泄一般一拳接着一拳,间峰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