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心一敛袖子,暂时收住雄浑的灵力。
“还当是哪个刚刚修炼成形的Jing怪宵小,竟敢跑到五秀山地界来兴风作浪,太岁头上动土!原来,是你这只睡糊涂了的老魔物。”
那巨大号章鱼怪立时竖起所有的触角来盯向溟心,有种打量人的意思。
“二百多年前,你在常山百里村荼毒无知百姓,要求他们予你‘上活祭’,难道忘记了是谁把你擒获,将你封印的?!”
“你是,那只朱雀后裔…裔…裔!”
溟心莞尔:“不,我是那个被装进笼子里的、你没有吃成的晚餐!”
“……”
九头妖兽暴怒。
裹挟着厉厉Yin风,似跳脚而起,整个同归于尽的架式撞向溟心。
溟心二目中倒映着这只张牙舞爪的大火球遽然逼近,轻蔑一笑,“也罢,新仇旧账,一并算了!”
一道蓝光拉着雪白的尾巴,划破天际。
妄熄没来由地嘴角一抽。
这个光……
⊙.⊙
Yin风怒号声戛然而止!
画面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
那蟒蛇一般的九颈九头依旧保持着攻击性的表情动作。
然而,
胜败已定!
生死已定!
左侧第四颗头颅的颔下,被镌刻上了一道鲜红色的血线。
那条脖颈再也承担不住头颅的重量。
头颅像是刀切豆腐一样,刀已抽出,豆腐须臾滑落。
“噗通——”
妄熄生平第一次听这么大动静的“投石入湖”响声!
溟心冷眼旁观,无悲无喜,只是抬起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复又攥紧。
二百多年了,那一天我因祸得福。
遇见了他!
现在,福祸相依。
我再也不可以失去他!
“你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撤离?不害怕吗?!”
那一抹俊逸风流的雪白色翩翩飘至身前。
从容不迫,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怕…”更怕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但不想说,会被取笑成傻瓜。“怕得……走不动路了!唔——”
溟心在心里早就笑他傻了,还当自己不知道,跑出那么老远又跑回来的。
一手揽过他的薄肩,一手抄起他的膝弯,整个把他抱了起来。
“那我抱你回去吧!妖怪打完了,该回家吃饭了!”
妄熄:“……”
瞬间荡悠起来无处安放的两只胳膊,只好挂上了人家的肩膀。
只是他没有看到,有个人是含着热泪说出的那句话。
“师尊,刚那只真的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九婴兽吗?!”
溟心阖了阖凤眸,将一时情至流露出来的眼泪统统掩了去。
再睁开眼时,就又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掌教仙君。
“尽信书不如无书!不过是只多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罢了!之前被人封印的不牢固,又恰巧吸食了千年古槐树的充沛灵力,所以挣脱了桎梏为祸一方。”
“啧啧!还是我家师尊法力高强,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明明已经搂上腰的人,依然求生欲旺盛地紧抱大腿。
溟心微微一皱眉,前世在生人面前那么害羞寡言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这般贫嘴。
“谁呀?师尊,您知道当初谁封印的这妖怪麽?!咦——,能力不行就不要出来练场子,误人子弟,趁早退位让贤的好!嘿嘿!”
“……”
溟心手一滑。
“……”
妄熄:坏了,拍马蹄子上了!
“不,不会是您自己吧?!”
溟心抽了一下嘴角:“不是!”
妄熄瞬感乌云散去:“呵呵!”
溟心:“是家师!”
妄熄:“……!!”
一头歪在那具结实的胸膛里,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句“那我抱你回去吧!妖怪打完了,该回家吃饭了!”是前世里晞对溟心说的第一句话!
苍天啊!我是不是又有地方没落落清楚啊!
自我检讨中……
☆、单开小灶
妄熄回到五秀山后的第一站,自然是先来清晨峰探视妄清。
只可惜妄清刚做完一次灵修,睡下了。
妄熄怎么忍心把人叫醒!
顶着数道明晃晃眼刀很自觉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床前。
一副卑微卖惨相!
看着玉石枕上那张蓝瓦瓦的脸,捧着一侧rou墩墩的手。
嗯!想来溟晨师叔挺会伺候人的,我师兄是一圈都没瘦!
妄熄嘟嘟囔囔念经似的跟睡牛弹了会琴,溟心仙君的传音令到了。
令辞如下: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