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羡水痛苦不堪地叫着,觉得自己就是传说中正月十五里的元宵,在人的手上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淸渝停下了手,本就慵懒地倚着床的他此时微微歪着头,用食指摸了摸羡水小小的喙。羡水瞧着,心里不是滋味,说:“你瞧你胸膛露了大半,真是不正经。”
“你倒还知道什么是正经,什么是不正经了?”淸渝用食指和中指勾住羡水的小爪,捧着它凑近了些。
“你这样便是不正经。”羡水小圆眼盯着眼前红唇的薄唇,不快地说。
淸渝说:“难道你就正经了?”
淸渝开开合合的唇离羡水那么近,近到只要稍微伸头便能碰上,羡水看着这唇和这微露的齿,有些呆愣。
淸渝见羡水不答,将它放在床铺上,整了整衣衫,说:“快准备准备,去拜访瑜郎。”
这几日天气都不太好,时而小雨,时而暴雨,时而乌云密布闷得人发慌。
同样发慌的还有羡水。
这竹屋像是被黑气笼罩一般,压得人心发慌,羡水这只仅会说话的小妖,莫名的反感此地。可抬头望着正同瑜郎下棋的淸渝,面上挂着笑,一副对此地流连忘返的模样,天天往这密林深处跑。
说是为着寻到仙人,可没有丝毫仙人气,怕是为着这里天天都有的rou,想着终于不用自己去捕猎了吧。
羡水想着,偶一偏头就见着个似是真蛇的木雕正对着自己,那眼睛似有了生命力一般紧紧盯着自己一样。
羡水往淸渝身边靠了靠,淸渝顺手将它置于怀中。
两人下的正酣,那边惜琴传来了声音,让两人快些吃饭。
羡水趴在清渝怀中默默啃着绿果,听着几人谈话。
淸渝说:“近些日子,似这rou少了许多,可是这野兽不曾来过?”
瑜郎回忆了下,答道:“自这些日连连降雨以来,便不曾来过了。”
淸渝道:“大约是野兽也怕雨吧。”
“倒真想瞧瞧它的真面目,同它道一声谢。”
清渝似有深意道:“我也想见见。”
吃得差不多后,瑜郎似是想着了什么,说:“后日便是上元节,恩公可要一起去赏灯猜谜?”
淸渝一愣随即应道:“若是邀约,当会赴约。”
瑜郎闻言,笑着夹了好些菜放到淸渝碗中,说着吃完再来上一局。
谈笑着,却不知一旁的羡水听得甚是无趣,用喙轻啄淸渝的左手,啄了一会儿看着淸渝被纱布包着的左手,靠近了点蹭了蹭。
据说淸渝生来便带有符咒,左手上的符文需用纱布紧紧包裹,不得露于世人,而裸露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却又没人知道。
纱布裹得并不厚,隐隐可以看到符咒是黑色的,具体是怎样,羡水虽然好奇但也知道淸渝不会回答。
只要别是什么危害性命的咒印便好。
小雨落在竹屋上,像是演奏乐器般带着节奏感,为这压抑的屋子带来点欢快,羡水站在窗檐上,细细听着。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闪电为夜空带来丝丝光亮,羡水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中划过的一道道闪电,心里数着。
一道,两道,三道……六道,七,七……
一道闪电伴着雷声轰隆隆地打下来,忽地一闪,竹林中一双竖瞳惊得羡水鸟毛都快跟着立了起来,口中围着“七”打转。
黝黑chaoshi的竹林中传来风啸声,风声携着雨声压过了那兽前来的踪迹声,此刻羡水靠着窗棂,透过屋内晃动的昏黄烛火,看见了一个模糊的黑影,比竹子稍粗,动弹间,一双诡异的竖瞳如一对幽火,明灭之间,几乎快让羡水昏了过去。
“七……”羡水旋转着身体就要往屋内跌去。
那边的淸渝见羡水不对劲,立即冲了过来,右手一把揽过摇摇欲坠的羡水放于自己怀中,左手撑窗轻盈地跳了出去,那不明动物随机往丛林里跑,还抛出了块东西。
羡水急慌慌地说:“淸渝,那家伙丢了块生rou。”
淸渝不语,向前急追。
可是夜色浓浓,加之树木繁茂,雨雷交错,对方似极其熟悉这里,逃走的速度快而果断,一个闪身便没了对方的踪影。
雨水打在淸渝身上,落到羡水头上,四周是雨滴声,雷声,风声混合在一起,像是弹奏一曲乐章。那家伙消失在了这暴雨夜之中,此刻只剩下chaoshi的泥土味和无边的黑暗。
羡水糯糯的声音响起:“那家伙分明不是熊,倒有些像蛇。”
淸渝拎着羡水往回走,说:“本就是蛇。”
羡水问:“你早就知道?”
淸渝说:“早知是蛇,但蛇和瑜郎的关系却是这时刚明了。”
羡水嘟囔:“究竟什么关系?”
淸渝说:“现下还不甚清楚,只知这蛇与瑜郎关系匪浅。”
淸渝和羡水刚回到屋里,便见惜琴施施然进来,面露惊讶地看着浑身shi透的一人一鸟,那边的瑜郎也是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