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水看了一会儿没瞧出个啥名堂来,便觉得无趣,硬将淸渝拖了出来,悄声抱怨道:“我都快饿死了。”
“酒醒了?”淸渝任着羡水将他拉出来,看了下羡水,那朱砂恢复了本来的颜色,淡淡的坠在眉间。
“早醒了,还遇见了那只小狐狸和昨天那个男人。”
淸渝点头,说:“天色也不早了,便回去吧。”
“淸渝你倒是先给我果子啊!”
淸渝只管迈步往前走。
羡水在后面一边追一边问:“你这一天都在这里看别人画?”
淸渝还是没说话。
羡水又问:“这次情劫是那狐狸和那男人?”
淸渝还是不语。
羡水嘟着嘴,望着前方清渝的背影,清渝个子比羡水高,气质凛然,走在人群中都要让人回头看上好几眼,羡水看见两个女子轻笑着偷看清渝,而后不知低声嘀咕了些什么,羞红了一张脸。
“哼!”羡水冲着两个女子哼完,猛地一个跳,蹭上了淸渝的背,双腿紧紧夹着淸渝的腰。
毫无防备的淸渝被扑得一个踉跄,还不容易稳住了重点就听见羡水得意地傻笑,声音从自己的耳后传来。
“好累好饿好困啊。走不动了。”羡水扒着淸渝,头埋在淸渝的肩膀,撒娇般地说道。
淸渝倒也没将人赶下去,只伸手从后固定住羡水不停扑腾的腿,叹气:“你这般做早晚要后悔。”
羡水说:“我后悔什么?”
淸渝又不说话了。
羡水见淸渝没把自己甩下来便黏糊地更紧了,在淸渝背上一个劲儿让淸渝走快点,终于还是向后伸手稳了稳羡水的身子,背着羡水往前走。
羡水揽着淸渝的脖子,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天上的夕阳说:“淸渝,快看喃,好美的太阳!”
淸渝微微抬头,那一轮夕阳霞光四射,映照得四周像被撒上了一层光芒,朦胧美妙,晚霞满天。
酒镇近日可是喜事连连。
县长刚过了大寿,又传闻县长之子将要娶妻,娶的正是镇上有名的权贵的女儿,小名唤小沁,自小琴棋书画样样Jing通,身段容颜更是不必说,配上同样仪表堂堂的楚玉,真真是才子佳人。
羡水听了瞪大了眼,问:“这便是他们的情劫?”
淸渝皱眉,自言自语:“就这么简单?”
羡水却不开心了,抱怨道:“怎的又是一人一妖,又是人类有了妻,单剩妖来相思?当我们妖怪好欺负吗?”
淸渝闻言倒是笑了,说:“既是情劫,必定是对两个人而言的,而我们既然要参透情劫,那么他们必没能渡过情劫,所以,此情劫,必定对二人来说都是痛苦至极。”
羡水点头:“也是,那个瑜郎连爱的是谁都忘了,连自己最喜欢的人都分不清,活该他这么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在我心里他比那小青蛇惨多了,连个回忆都没有,不过……”羡水指了指前头陪着小沁逛着胭脂铺的楚玉,没好气地说:“瞧那脸都要笑烂了,还能痛苦?”
只见楚玉同那小沁正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街边小铺子,小沁笑着递给店家一盒胭脂,而后楚玉掏钱买了下来。
淸渝摇头:“楚玉此人,外表倜傥,内里却是十足十的懦弱,不敢违抗制度半分,这婚事想来也非他本意。”
“你是说这两人本互相心悦,却因着外界没法在一起?”羡水不解,“两个人大可以离开这镇,去别的地方生活不就好了?”
清渝像看小孩一样看羡水,道:“事事要是都如这般简单就好了。”
羡水顺手牵起淸渝的手说:“走,咱们去探探虚实。”
两个人朝楚玉和小沁走近。
小沁先觉察到周围来了人,转头看去却是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而后楚玉看过来,对着两人皱了下眉,小沁看见了问楚玉是否认识。
淸渝说:“自然认识,可巧在这里碰上。”
楚玉简单施了一礼问:“真是凑巧。”疏离又冷淡,似乎并不想见到清渝和羡水。
淸渝同小沁介绍说:“在下淸渝,这位是羡水,我们是楚公子的旧识。”
小沁掩唇微笑,软语轻说:“叫我小沁即可。”
楚玉不想多同淸渝打交道,在小沁面前又拂不开面,只得说:“我们还要去一趟汇墨轩,这便告辞了。”
“别啊别啊,”羡水嚷嚷,“我们也准备去汇墨轩看看,那里的画可好看了!我可喜欢了!”
小沁说:“原来羡水小兄弟也爱赏画?”
“额……还好,还好……”羡水想到上一次看到差点睡着,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淸渝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那我们便同去吧。”
无视楚玉的黑脸,淸渝和羡水像是毫无觉察般跟在两人后面。前头佳人成对,后面两人窃窃私语。
羡水低声说:“这场景是不是似曾相识?”想来是想起了在之前的镇子,元宵节跟在惜琴和瑜郎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