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藏心意,羡水大胆攻
汇墨轩日日都聚满了人,这一天自然也不例外。
汇墨轩最有意思的不外乎外分隔为外室和内室,外室挂着琳琅画卷,内室则供给文人们挥笔舞墨,论道共赏。
这一次他们只去了外室。
小沁本走在左边,没想到刚进门便不小心撞上正要步出,而因着谈话并没有注意看前方的几个书生,小沁连续往后退,眼看着就要跌倒,楚玉明明站在一旁,却直到小沁退无可退,都要摔在自己身上时才犹豫着伸手将小沁拉了过来。
被拉住的小沁却是感激不已,抬头望着楚玉的脸都有些泛红。
淸渝见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羡水说:“你才多大,怎么一直叹气?”
“比你可大多了。”
羡水瞟了瞟淸渝的裆部,挺了挺自己的小细腰,自豪地说:“我见过你的,我的也不差。”
淸渝没有理会他,嫌弃一般地甩开羡水大步跨了进去。
这汇墨轩对于羡水来说,无疑是个无聊又难受的场所,看这些个文人sao客挥墨描画对于他来说可比念经还催眠。羡水只得百无聊赖地跟着楚玉,看能不能真如清渝所说,采取点什么举动催动情劫,好快快去找到杜悦仙人。
只见楚玉用手指摸了摸一幅画的边角,又快速的掠过,便去看其他画作了,对于其他画作,楚玉都站得很远,只微微看两眼。
羡水又见淸渝在画作中钻来钻去,跟浸在水中的鱼一样享受着,好不快乐。
左瞧瞧风流倜傥的楚玉,右瞧瞧淡漠如初的淸渝,这两人……倒还有些像。
隔了一会儿,那头的淸渝终于是看了过瘾,走了过来,站在羡水身旁也默默观察着楚玉,瞥见一幅画便移不开目光。
羡水见淸渝一直盯着,便说:“你和那楚玉的眼光有些像,他刚才还摸了摸这画。”
原来这画洋洋洒洒几笔勾勒出了一副百兽图,位于最中间的巨龙盘旋在天际,上方是摆尾凤凰,下方还有着百兽狮王,坐骑熊猫,小狐狸,小白兔一一在旁。
这画在山水画中显得尤为突兀,笔触狂放,并不符合当下的审美,路过的文人sao客仅投去一眼便不再去看。
这幅画就像是一桌盛宴中不起眼的绿豆糕,人群之中无法触及的橙衣少年,与世俗不符,与大众背道而驰。
淸渝问:“你是说楚玉瞧上了这画?”
羡水点头说:“肯定啊,只有对着这画他才微微摸了下。”
淸渝看了眼那边指着一幅山水春色图让店家取下来,却不愿自己上前取的楚玉,轻轻笑了:“可他却不会买。”
“啊?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买?”
“楚玉这人,从小被条规禁锢,怕是自小挨了不少教训,大了便畏手畏脚,只敢一味从众。”
羡水听不太懂,只歪着小脑袋问:“人类都是这么别扭吗?”
“倒也不一定人类才是。”淸渝看着那幅百兽图,见楚玉过来,拿出银子放在羡水手里,指着那副百兽图,淡淡地说:“你便帮我把那幅画买来吧。”
见羡水走远了,楚玉难得露出一抹笑,过来询问清渝怎么看上了这幅图。
淸渝也笑:“我觉得它合眼缘,便要趁未被人买走前买下来,不然后悔可就没法了。”
楚玉脸色变了变,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离别之前,清渝道:“楚公子,凡人的一生不过短短几十载,你可确定想到了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了吗?”
楚玉看着清渝久久不说话。
清渝拱手决定不再多劝:“看来楚公子已经有抉择了,是在下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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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从俗,事事压抑自己内心的习惯又怎会因为清渝的一两句话而改变。
隔了一日便传来那楚玉小少爷要大婚的消息。
彼时,羡水从街巷上得了消息就急匆匆往回跑,跑回来时清渝还在睡着,羡水小声嘀咕了一句“懒虫”,却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悄悄凑到床榻边,坐在了床前的地板上,手托着腮帮子,眨着眼瞧清渝。
清渝闭着眼时没了白日的疏离,看起来温顺极了,那睫毛又黑又瞧,羡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蹭得有些痒。
仅仅这轻微的响动已经令清渝惊醒,他猛地睁眼就见羡水靠近的一张大脸,那眉间朱砂红得耀眼,提醒着清渝此刻在哪里,羡水究竟是谁。
清渝急忙坐起,羡水被他一推,本欲站起来,却不料坐久了腿有些麻,往前一跌,扑倒在清渝怀里,如果只是如此那倒还好。
羡水扑的时候,清渝想要去挡,这一挡,挡住了羡水的手臂,却让羡水的头更靠近自己,羡水不仅倒在了清渝大腿上,头还扑在了清渝脖颈之间,羡水那双温度略高的唇恰好印在清渝的喉结之上。
清渝手一僵,还未发火,就感觉羡水伸出舌头在他喉结处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