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之术为夷陵老祖独创,法力轻便,不易察觉,极为实用。但云深灵力充沛,蓝忘机修为高深,纸人羡不敢凑得太近,并未进到药堂内里。几回辗转跳跃,挂贴在窗沿外侧,扒着吊在合页外侧,透过缝隙,屋内一览无余。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蓝二公子苍白的侧脸线条分明,单手扶额,浅眸半阖,略显脆弱疲态。另一只玉白的手腕平放于宽大的黄木医案上,青勤君专注地凝眉下针。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老医修缓缓收了最后一根银针,用雪白的帕子擦了擦鬓角的热汗,问道:“如何?”
蓝忘机未动,自行调整呼吸,片刻,才睁开眼眸。起身行礼回道:“已无碍,多谢先生。”
青勤君斜他一眼,道:“坐下。大事上任性,礼数再周到有何用处?”
蓝忘机面上一赧,老老实实坐下,像个拘谨的弟子,低声道:“忘机有错,今后断不会再任性。这些年蒙先生照顾,方残喘至今,非面上礼数,实感真意。”
老医修毫不留情,重重地哼了一声,揶揄道:“往日是能瞒则瞒,能忍则忍,如今这点儿轻症便扛不住了喊来老夫,含光君怎地娇弱至此,还是真的开窍了?”
蓝忘机摸了摸鼻尖,尴尬道:“先生莫要笑我了。”
“早些听话,何至到如此地步啊。”青勤君长叹一声,惋惜道。
蓝忘机垂眸道;“忘机知错。”
青勤君将随身的药箱收拾好,起身拍了拍蓝忘机肩膀嘱咐道:“不可忧思过甚,早些回去歇息。藏书阁那里的相关典籍,我会再详查,你莫要Cao心了。”
魏无羡发觉这两人对话完结,连忙抽身,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谁知,适才听得太入神,一个劲地往前凑,不知不觉一只胳膊挤到了窗户缝中。夜风吹动窗页轻摆,竟是将小纸人的胳膊夹住了。这附身纸人的法术优点一箩筐,但最大的隐患便是纸身不可受损伤,否则不但本体连带着受伤,可能连元神也没法顺利归位。
魏无羡情急之下,试着硬扯了几回,差点儿将纸人胳膊扯断,便也不敢继续用蛮力。另一只胳膊两条腿忽闪着想要推动夹住他的窗扇,却如蚍蜉撼树,纹丝不动。只不过趴个墙角而已,居然落到如此境地,魏无羡啊魏无羡,你这辈子的霉运有增无减啊。
正一筹莫展时,怕什么来什么,倏然一个温凉的手掌拖住纸人身体,推上合页,将那只可怜的纸胳膊小心翼翼地从夹缝中拖出来,夹带着灵力轻柔地抚了抚,一点儿褶皱也不曾留下。
手足无措的纸人羡站在蓝忘机掌心,羞耻难堪得四肢扭捏纠缠到一起,雪白的纸面孔上红霞飞舞,巴不得涌起火烧云来,落得一堆灰烬,一了百了也好过这般煎熬。小纸人耷拉着薄片脑袋,一眼也不敢望上去。
滥用邪术,趴人家墙角,偷窥窃看,把自己偷到窗缝中动不了。来人家做客第一夜便如此不消停地做坏事,还被抓个正着,有比这更令人无地自容的情形吗?
蓝忘机瞅见小纸人这幅囧状,无奈宠溺地摇了摇头。弯腰低头,手心抬起,以平视的角度凝望着狼狈地把自己攒成一团的纸人羡。
距离太近,虽不敢抬头看,但那人轻缓的呼吸拂到纸人脸上,原本就滚烫的面颊,恨不能蹿出火苗来。纸人这头浑身火烧火燎,说不出话来,真身那边已是汗流浃背,口干舌燥。
太丢脸了,小纸人扛不下去,心一横,眼一闭,一个高蹿上蓝二公子额头,拽着抹额荡了个秋千,借力将自己甩到那人衣袖上。跟练杂耍的猴子似的顺杆往下爬,落地后三窜两蹦灰溜溜地跑回松树后边的本体上。
蓝忘机被扯得一愣,下意识用手指来回蹭了蹭纸人羡拽过的抹额。待回神,转过身来,只见那黑发黑衣的身影正弓着腰蹑着脚,掩耳盗铃般要逃。
蓝忘机一声长叹,于那人身后唤道:“魏婴。”
第十五章
终于把这个坑开了,慢更。
全是私设和OOC,写着玩,您也看着玩。
羡羡的献舍从一开始就有缺陷,没事儿晕一晕、“死一死”,又弱又A,
汪叽伤痛积郁十三年,经常忍忍疼,吐吐血,又强又惨。
病弱一个,战损一个,同时搞一搞
不要寄刀片给我哦,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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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魏婴。”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却似许久都未听过,以至于陌生到一时反应不过来是与自己相关。
现下,由那个低低磁磁极好听的声音喊出来,蓦地砸在神识里。魏无羡被这声呼唤绊住了心缠住了腿,心下一颤,脚步一软,倏忽脱力向前跌去,
蓝忘机瞬间移步到那人身前,青年温软的身躯略低于他,刚好完完整整的砸到怀里。随即,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向静室走去。
魏无羡懵了,直觉上这个姿势不对,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样抱着很别扭,但脑子迷乱成一团浆糊,忘了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