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跟你爹还装。放心,等霂儿回来我帮你教训他。”魏无羡说完还扬了扬拳头。
“蓝霂没有错。”蓝子湛顿了顿,认真地看着爹爹,道:“他与云依师妹只是朋友,爹爹不要误会,子湛只是……心里不舒服,是自己的问题。”
蓝君然说要去找她的时候,也问了他要不要同去。当时听到“云依”的名字之后就有些抗拒,下意识直接回避了。明明是自己拒绝的,心里又有些失落。
在来静室的路上,他一直在认真地反省着,甚至责怪自己不够信任蓝君然。
“爹爹,子湛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蓝子湛苦恼道。
“是吗?我倒觉得挺可爱的。”魏无羡捏了捏儿子的脸蛋,扯出一个快哭了的笑容“这样,找个时间,你把心里话都很霂儿说一遍,看他怎么说。”
“必要吗?”蓝子湛问道。
“当然,很有必要。难道你怕让霂儿觉得你不信任他?还是说不出口?”魏无羡的话句句往他心上插道。
“……”都有。
“就像霂儿说的他们是朋友,以后总有碰面的机会,难不成每次都偷偷跑回来找爹爹?”
“……孩儿明白。”
稍坐不过多时,静室外的门响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引来屋内的三人同时看向门口。
来人见到蓝子湛时稍稍松了一口气,一边进门一边道:“为何不等我?”
“我……”蓝子湛语塞道。
蓝君然问得急,语气自然有些重,紧跟着进门的蓝思追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屋内的二人行礼道:“含光君,魏前辈。”起身看着蓝子湛道:“半路遇上君然,一个人站在女修院前,不向院内望,倒在院外找人。想来子湛最懂君然,定能找到君然想见之人。”
蓝子湛听了这话心下又是一阵自责,魏无羡看在眼里,把筷子塞到蓝君然手中,道:“要吵架,回昕室吵去。”
“爹爹,我们没吵架。”蓝君然道。
“嗯。”蓝子湛紧跟着赞同道。
就一句话,兄弟俩又迅速统一战线。魏无羡吃了鳖,噘着嘴望向蓝忘机,假装委屈道:“蓝湛,他们顶嘴。”
蓝忘机心知魏无羡的目的已经达到,兄弟俩已然缓和,奈何被扣了个顶撞的“帽子“,只得小惩大诫道:“明日晚膳,不必来了。”
“父亲,我们真没吵架。”蓝君然揽住蓝子湛的肩膀,似是证明俩人挺好的。
“想来也行,吃糠咽菜。”魏无羡出坏主意道。
“爹爹也太狠心了。”蓝君然小声嘟囔着落座道。
椅子还没捂热,就被蓝子湛赶紧拉起来,行礼道:“求爹爹原谅。”
在静室,理儿向来都是爹爹的。不管什么,直接认错,哄好爹爹,全家喜乐。
“还是霦儿最懂事儿。”魏无羡倚老卖老道。
因为许久未见,魏无羡一喝便有些多,一顿饭一直吃到酉时过半。兄弟俩把人送到云深不知处山门口,才慢慢走回昕室。
蓝子湛不善言辞,却一直想着爹爹嘱咐的话,觉得时机正好,看了一眼身边人,又不知道怎么把话题自然的引过去。
蓝君然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偷偷在宽大的袖袍下牵住手,道:“扶着我点。”
闻言蓝子湛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红耳根一手扶着,一手在腰部缓缓按压着,步调也放缓了些。
小路上没什么人,天又黑,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小动作,蓝君然把重量放在身边人身上,指尖sao了sao下颌,道:“人人都道子湛师兄克己有度,却不知他们的子湛师兄在床上根本不懂得节制,还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蓝子湛知道是在说下午蓝云依的事儿,浅眸有些躲闪,道:“以为你们会多聊一会儿。”
“让你跟来你不跟,偏要站在外面等。我是想多聊,可你又不在,总想着你在等我,没说两句就跑出来了,结果你还不在。”蓝君然抱怨道。
“抱歉……”
“只说抱歉可没用,说说吧?”蓝君然推开昕室的门,插好门栓,拉着人进了屋。
蓝子湛望着被他牵着的手,道:“你去找她,必定有重要的事谈,我在……不方便。”
自从他跟蓝子湛在一起之后,确实有意无意地没怎么去找过蓝云依,主要是怕大木头吃闷醋,所以去的话也会告诉他,邀请同去。
蓝君然靠近搂住他腰,笑着闻了闻,道:“蓝霦,你有没有闻到身上泛着一股酸味?”
蓝子湛摇摇/头,并没觉得自己吃醋,认真道:“句句肺腑。”
“那可能是我身上的醋味儿,虽然知道你的心意,但还是想把你藏在昕室,不出去见人才好。”
“真的?”蓝子湛问道。
“当然。”蓝君然理直气壮道。
“我若这样想,你会觉得我不信任你吗?”蓝子湛问道。
“怎么想?不想让我去见她?还是想把我藏起来,不允许有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