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公寓三楼的窗户边,准备破窗而入。
戎策透过窗户看见三个年轻男子围坐在麻将桌旁聊着天,不一会第四个人从厕所里出来,加入其中。有人点了烟,烟雾缭绕中几个人开始洗麻将,隐约还有碰杯的声音。戎策不敢提出对情报准确性的质疑,瞥了眼楼下的战文翰,比了个可以行动的手势。
战文翰举着一把小巧的勃朗宁,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行动。”戎策用枪柄砸烂玻璃,翻身进去将枪对准一个年长的男子。接着组员鱼跃而入,门口的行动员也踹门进来,将屋内的四个人全数按倒在桌上。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子突然奋起反抗,瞬间掀翻了按住他的两个组员,站起来就往外跑,仗着一身腱子肉撞倒了几个。毕竟是在租界,戎策被战文翰给了不许轻易开枪的命令,只能踹了一脚李承,让他跟在后面追,反正各个出口都有人守着,也不怕抓不到。
屋里还剩下的三个,有两个一脸贪生怕死的模样,倒不像是装的,还有一人神情紧张,更多是担忧。戎策拿着枪顶在最后一人的脑袋上,厉声问道,“你们谁是官最大的?”那人不肯说话,接着有搜寻房屋的组员咋咋呼呼跑到客厅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
戎策有点纳闷,收回枪揉两把头发,末了用枪口指着小姑娘,“这他妈是谁的孩子?”“我,我的我的。”一个骨瘦如柴戴着眼镜的男人慌慌张张举手,看表情快要哭出来,“长官,我是住在隔壁的,我就是带孩子来打麻将。”
“先别哭,我们不着急。”戎策走到孩子面前蹲下来,小姑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木讷地站着。戎策摸了摸小姑娘的辫子,问道,“几岁了?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四岁了,爸爸是老师,教数学的。”
一瞬间,戎策忽然想到,杨幼清的女儿会长什么样,会不会继承他温润的眉眼。“那这些叔叔是做什么的?”戎策继续问道,还不等小姑娘回答,李承喘着粗气跑回来,扶着门框说道,“人抓住了,战组长说,把所有人带回去审。”
“我以为他还在爬楼呢,”戎策挥了挥手,“一队把人押回去,二队继续搜索。”组员们纷纷应声,戎策皱眉想了片刻,走到门外把李承拉到一边,“你找几个人,假扮他们住在这里,不要让邻居发现什么异常。至于这个小姑娘,先带到监狱警卫室,别让孩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李承点头表示明白,戎策拍拍他肩膀,转身跟着一队下楼。战文翰刚才抓逃跑的大汉时被撞得不轻,估计胳膊骨折,得去医院一趟,只让副官董锋跟着押送。戎策倒是很想知道这人的身份,看他到底是少林武僧还是武当道士,是不是练了什么武林秘籍。
回司令部的路上,卡车轮胎不知压了什么,一个接一个瘪下去。戎策跳下车踹了踹,气跑得更快。董锋也跟着下来,说不如挤一挤,让犯人坐组员的吉普回去,省得节外生枝。戎策算了算时间,耗久了更容易出事,也只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