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杨幼清上前一步,还未打他,戎策便嗷嚎了一声跳下沙发满屋子乱跑,杨幼清紧追不舍,“行啊,我教的身手都用在这个时候了。”“您教的好!我学的更好!”
戎策看杨幼清脸色严肃,猜他真的动怒了,立刻回道,“就是银河舞厅的苏小姐,我们喝了几杯茶,吃了些点心,没做别的!真的,您信我。”杨幼清松开手,仍旧是板着脸,说道,“你要记住我们的纪律,战争期间不可谈儿女情长之事。”
扶苏手里拿着刚从庙会买来的小笼馒头,用油纸包着递给戎策两个,戎策欣然接下,与她并排走着,“你这是要去豫园?”“戎组也是?”“现在是了。”
戎策上班第一天便听见有人议论,说是有位美女在司令部大门口指名道姓要见他。李承问他要不要见,戎策瞥了一眼墙上挂的表,拍拍副官的肩膀说道,“有良缘自然要珍惜。跟战文翰说一声,我不舒服提前两个小时下班。”
“知道了。”戎策整了整被他拽到变形的皮革腰带,干脆解下来抻两下,依旧是弯弯曲曲,估计是报废了,“不过,她约我去花船。”杨幼清一听便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还未消下去气又立刻冒了火,抢了戎策手中的皮带就朝他身上挥过去。
第十章 狐假虎威
戎策吓了一跳,赶紧跳着躲开,杨幼清不依不挠,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一般,气势汹汹。戎策退后两步踩到猫尾巴,猫叫了一声,他也吓得跟着叫了一声。杨幼清步步紧逼,阿糖跳上橱柜,戎策跳上沙发,紧张到结巴,“你你你有话好好说!”
1.村落
戎策似乎是爱听这种吹捧的话,笑容更加灿烂。只不过那辆吉普要给杨幼清留下,只能做黄包车去。天冷风寒倒是次要的,黄包车夫拉到柏油路尽头就不肯往江边走了。地又偏僻,雪化了道路泥泞,戎策看着扶苏一身崭新的旗袍和绣着并蒂莲的花布鞋,皱眉说道,“要不改天?”
“城隍庙!然后去豫园的茶楼喝了杯茶。”“和谁一起?”“苏小姐。”“哪位苏小姐?”
戎策见她不想走
扶苏也闻到了一股恶臭,但是她不能这个时候撤退,便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拍了拍戎策肩膀,“农村人养的家畜罢了,戎组长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吧,没见过这些。不过,确实是很安静,不知道能不能借到呢。”
“可以,”扶苏立刻点头,但也有所顾虑,补上一句,“据我观察,戎策并非是放浪形骸之人,他虽然喜欢赌钱,但不会成瘾,喜欢与女人跳舞交心,却又不会与她们夜晚独处。”老吴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笑着说道,“你别是,真的让他喜欢你了?我们革命工作,美人计是下下策啊。”
,祈求法币贬值别太快,或者工资直接发金条。他刚走出道观大门,迎面走过来扶苏,戎策笑了笑,说道,“真巧,这是第三次了。”
老吴看了看四周,将门关紧。扶苏给他倒了一杯茶,“怎么亲自到我这里来了?”老吴捧着茶杯,爬满皱纹的脸上多了几分焦虑,“伤员病情有所加重,计划要提前了。你那边搭的线可以用?”
扶苏自豫园回来,疲惫地直接躺倒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忽然听见人敲门。破旧的小阁楼挤满了住户,指不定是哪家邻居,扶苏平日里也是热情的性格,自然去开了门。“老吴?”“进来说话。”
扶苏脸上一红急忙摆手,“不是不是,他对我没有其他的意思,相比女色,他更喜欢花船的赌场。也许你不相信女人的直觉,但是我感觉……”老吴见她停顿,示意她但说无妨,扶苏才慢慢开口,“他喜欢男人。”
“我要相信命运了,”扶苏化着淡妆,戴了一顶欧式的女帽,更显成熟,“戎组长也信财神?”“通常情况下,财神信我。”戎策对付小姑娘有自己的一套,这些年下来除了译电组的刘菲菲对他毫无兴趣,其他人多多少少会迷了道。
“今天我表叔的河船头天开业,我又不知道如何联系你,便来寻你了。”扶苏笑着回答,戎策摸了摸一头短发,思索片刻说道,“成,那我今天就舍命陪美人了。”“哪有这么夸张,而且在咱华界的水域漂的船,就算出了什么事,还有戎组长您呢。”
戎策拿着一包梨膏糖一包五香豆,打开公寓的门,一瞬间被人拉着脖子拽了进去。戎策把零嘴扔到桌子上,踉跄两步站好,“别撒了,挺贵的。”“戎组长还有心思关心豆子。”杨幼清冷笑一声,拉着他的腰带将人拽到身前,“去哪了?”
等戎策换了一身西装到门口,扶苏已经等他多时了。戎策绅士地伸出手臂,扶苏顺势挽住。戎策似乎感觉到了来自三楼处长办公室的灼热目光,装作无事的样子向身边人问道,“你来司令部做什么?”
“怕什么的,前面有个村子,咱们去借双雨鞋,回城还了便是。”扶苏挽着他的胳膊向前走,戎策只能跟着她一道进了村口,进村的时候还被务农归来的村民横眉冷对了几眼,突然一阵诡异。“等等,”戎策突然出声,耸了耸鼻尖说道,“这个味道不对,像是死了人。太晦气了,咱们还是回去吧。”